三枚神性核心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三个虚幻的身影:头戴星辰冠冕的弗丽嘉、身披金甲的海姆达尔、以及……只有独眼虚影的奥丁。
“安德瓦利的背叛,不会让阿斯加德屈服。”奥丁的虚影开口,声音如同万雷齐鸣,“而你,异域的‘画家’,你的画笔,染指了不该染指的东西。”
三神虚影同时抬手。
智慧之泪释放出浩瀚的知识洪流,冲刷着纯白空间的“创作规则”;守望之眼投射出九界所有边界的“真实景象”,与画家虚构的“未来画布”激烈对抗;而奥丁的独目——射出一道纯粹的神王意志,直击画家本体!
画家不得不收回光笔,在身前划出一面七彩的“调色盘”护盾,挡住三神的合击。
趁此机会,陆缈撤回了挡住灰金色颜料的力量,整个人虚脱般跪倒在地。但目的已经达到——三枚神性核心暂时摆脱了控制。
“干得好小子!”托尔冲过来扶起陆缈。
但画家的反击来得更快。
光笔在调色盘上快速一抹,三种颜料混合,化作一种诡异的、不断变幻色彩的流体。
“既然你们想要‘混乱’……”画家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意,“那就给你们混乱!”
它将混合颜料泼向空中。
颜料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色彩斑斓的“颜料生物”。它们形态千奇百怪——有的像扭曲的飞鸟,有的像多足的爬虫,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色块。这些生物没有固定形态,每一秒都在变化,而且它们触碰到的任何东西,都会被“重新上色”,变成混乱的、毫无规则的色斑。
一只暗红与银灰交织的“飞鸟”扑向布伦希尔德,她挥枪刺穿,但枪尖接触的瞬间,金色骑枪的前半截突然变成了五彩斑斓的、如同儿童涂鸦般的滑稽颜色,而且那颜色还在向枪柄蔓延!
“这什么鬼东西?!”布伦希尔德赶紧松手。
另一群颜料生物扑向赫菲斯托斯,他的机体表面开始出现大片的、不规则的色块,那些色块覆盖的区域,机体的功能开始紊乱——左臂突然变得软绵绵像橡皮泥,右腿的推进器喷出了彩虹色的尾焰。
“老子……老子的身体不听使唤了!”赫菲斯托斯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在跳一种滑稽的踢踏舞,完全不受控制。
托尔用雷霆清出一片区域,但雷霆击中的颜料生物炸开后,会溅射出更多细小色点,沾染到身上就会引发局部的规则紊乱——他左手的护甲突然变成了毛绒玩具的质感,右腿的靴子长出了五彩的绒毛。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活活‘涂’成笑话!”托尔怒吼。
陆缈挣扎着站起,看着满天飞舞的颜料生物和三神虚影与画家对抗的场面,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画家在“创作”。
那如果他……在画家的“作品”上,“添加”一些画家预料之外的“笔触”呢?
他将最后的力量凝聚起来,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观察”。
“种子”的能力让他能“看到”这个纯白空间的规则脉络。那些颜料生物的本质,是画家用“创作规则”具现化的“混乱概念”。它们本身没有固定形态,完全受画家意志支配。
那么,如果他给这些“混乱概念”,“定义”一个画家预料之外的“形态”呢?
陆缈抬起手,对准一群正在扑向奥丁虚影的颜料生物,集中全部意念:
“你们不是混乱的色块……你们是……”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之前在镜之回廊,赫菲斯托斯讲过的那个“重金属摇滚干扰弹”造成的滑稽场面。
“……是热爱重金属摇滚的混乱粉丝,现在,你们最想做的事情是——”
“——原地开一场狂欢派对!”
灰金色的规则波纹扩散开来。
那群颜料生物的动作突然僵住,然后……开始变形!
它们没有攻击,而是互相融合、重组,最终变成了一堆由杂乱色彩构成的、勉强能看出乐器形状的东西——歪歪扭扭的吉他、鼓面凹凸不平的架子鼓、喇叭口拧成麻花的萨克斯。这些“乐器”开始自动演奏,发出刺耳又混乱的“音乐”,而那些颜料生物则围着乐器开始疯狂舞动,完全忘记了攻击。
画家:“……?”
“哈哈!这什么玩意儿?!”赫菲斯托斯一边不受控制地跳踢踏舞,一边大笑,“摇滚颜料生物?!”
陆缈没有停。他又对准另一群颜料生物:
“你们不是混乱的色块……你们是……”
这次他想起了包不同的“系统崩溃颜艺攻击”。
“……是重度拖延症患者,现在,你们最想做的事情是——”
“——先睡一觉,明天再说!”
那群颜料生物瞬间“凝固”,化作一坨坨五彩斑斓的、类似史莱姆的胶状物,瘫在地上不动了,表面还浮现出“ZZZ”的睡眠符号。
画家的光笔在空中顿了顿。
托尔和布伦希尔德趁机清理掉身边的威胁。三神虚影也抓住机会,对画家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你……你在改写我的‘创作概念’?”画家的声音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是一种混合着惊讶、愤怒和……一丝好奇的复杂情绪,“这不可能……除非……”
它突然停止攻击,无面的脸“盯”着陆缈。
“除非你的‘种子’,不仅仅是‘变数’……”
光笔抬起,笔尖对准陆缈。
“而是……‘反创作’的雏形。”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纯白空间开始向内收缩!
所有悬浮的画布、颜料生物、甚至三神虚影,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朝着画家手中的光笔汇聚!
“它在回收这个空间的所有规则力量!”精卫尖叫,“准备发动终极一击!”
奥丁的虚影最后看了托尔一眼:“我的儿子……阿斯加德的未来……”
虚影消散,独目重新化作晶体,但晶体表面的银色火焰已经黯淡了大半。弗丽嘉和海姆达尔的虚影也随之消失。
三枚神性核心依旧悬浮,但光芒微弱。
所有力量都汇聚到了画家的光笔笔尖。
那支笔,此刻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光芒,笔尖凝聚的色彩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那是一种仿佛包含了所有可能性、同时又否定所有可能性的、自我矛盾的颜色。
“这一笔,”画家缓缓说,“将决定你们的‘结局’。”
它举起笔,准备落下——
但笔尖在触及虚空的刹那,突然顿住了。
不是因为陆缈的干扰。
也不是因为托尔等人的反击。
而是因为……
画家那张无面的脸上,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缝。
细缝中,露出一只眼睛。
一只真实的、有瞳孔有眼白的、人类的眼睛。
那只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痛苦和……求救的渴望。
紧接着,一个微弱的声音,从画家长袍的下摆传来:
“救……救我……”
那声音,陆缈认得。
是塞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