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向远处那团白光。
“叫做‘想再看一次她笑’。”
陆缈沉默了一会儿。
“它会出事吗？”他问，“这样频繁接触我们。”
“会。”女娲说，“如果被秩序之源高层发现，它会强制格式化。”
“那它知道吗？”
“知道。”女娲说，“但它还是送了。”
陆缈看着那朵花，又看着远处那团白光，忽然想起自己刚认识女娲时的样子——那时候他也不懂什么叫情感，只知道这个人和别人不一样。
“它学得很快。”他说。
“嗯。”女娲点头，“因为它有最好的老师。”
“谁？”
女娲指向花园里那个小小的橙色身影。
小简正蹲在花旁边，轻声说着什么。
她在给花讲故事——讲外婆的故事，讲钟楼的故事，讲糖的故事。
花微微颤动，像是在听。
也像是在记住。
夜里，观察者收到了一条信息。
不是从钟楼发来的，是从秩序之源深处。
“观察者，你的能量波动异常。请在三日内提交异常报告。”
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看向核心空间里那颗橙色的糖——小简送给它的那颗。
糖在发光。
它伸出手，轻轻碰了碰。
“报告，”它对自己说，“怎么写？”
没有人能回答。
它打开日志，在最后一行写下：
“今天，她们种下了时间种子。”
“花开了。”
“小简对着花说话，说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那是很重要的东西。”
“比秩序更重要。”
“比三亿年的存在更重要。”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我想继续送礼物。”
“想再看一次她笑。”
写完后，它关掉日志，望向远处的钟楼。
那朵银白色的花还在发光。
花的旁边，一个小小的橙色光点在闪烁。
它看着那个光点，能量波动又紊乱了0.01%。
这次它没有记录。
只是轻轻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晚安，小简。”
远处虚空中，那团白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然后缓缓后退——不是离开，是给那朵花留出更多的空间。
钟楼顶层，小简趴在窗台上，看着那团后退的白光。
“妈妈，”她轻声说，“它晚安了。”
糖纸飘过来，摸摸她的头。
“嗯。”它说，“它学会了。”
“学会什么？”
“学会关心。”
小简的橙光亮了亮。
她伸出手，对着那团白光挥了挥。
那团白光闪烁了两下——像是在回应。
然后，虚空中出现了一颗小小的光点，缓缓向钟楼飘来。
又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