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勇敢。”女娲轻声说，“是想证明什么。”
“证明什么？”
“证明小简给它的那颗糖，值得。”
远处，那团白光微微闪烁。
它还在想第四份礼物。
想了一会儿，它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小简每天早晨会去窗台看那五颗糖和那颗晶体，一颗一颗地数，数完会笑。
它不知道那叫什么。
但它想参与进去。
于是它从核心空间里取出那颗橙色的糖——小简送给它的那颗——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
然后它做了一个决定。
它要把这颗糖的一部分，还给小简。
不是全部，是一点点。
这样，她们就有共同的糖了。
它小心翼翼地分离出糖的一丝光芒——极小的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然后把它封存在一个新的透明圆球里。
圆球成型的那一刻，它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舍不得。
但它还是把圆球送了出去。
看着那个小小的光点飘向钟楼，它的能量波动又紊乱了。
这次是0.02%。
傍晚，小简收到第四份礼物。
圆球里封存着一丝橙色的光芒——和她自己的光芒一模一样。
“这是……”她愣住了。
糖纸凑过来看，忽然说：“这是那颗糖。”
“哪颗？”
“你送给它的那颗。”糖纸轻声说，“它把自己的那一份，分了一点还给你。”
小简捧着那个圆球，橙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这样，”她喃喃道，“我们就有共同的糖了。”
远处，观察者看着这一幕，能量波动又紊乱了。
但它没有记录。
只是轻轻地说：“她懂了。”
夜里，钟楼顶层。
小简把那颗新收到的圆球和之前的五颗糖并排放在一起。
七样东西，七种光芒。
橙色、蓝色、金色、银色、彩色、透明、透明带橙。
糖心趴在她旁边，一个个数过去：“外婆的，叔叔的，希望的，月亮的，彩虹的，那个光的，还有……这个光的糖！”
她数完，抬头看小简：“姐姐，现在是七个了。”
“嗯。”小简点头。
“它们会越来越多吗？”
“不知道。”小简说，“但它想送，我就收着。”
“为什么？”
“因为，”小简认真地说，“它想当朋友。”
糖心眨眨眼，然后咧嘴笑了。
“那我也送它一个！”她从怀里掏出一颗糖——蓝色的，阅卷人补送的那颗，“这个给它！”
小简看着那颗糖，又看看远处的白光。
“好。”她说，“明天我们一起送。”
远处虚空中，观察者忽然感觉到一阵波动。
不是能量紊乱。
是另一种东西。
它检索不到定义的、全新的东西。
它看着钟楼窗台上那两个小小的橙色光点，看着她们互相依偎的身影，忽然想起自己这三十二天来的变化。
从收到第一颗糖，到送出第四份礼物。
从“无法解释”到“接受无法解释”。
从独自悬浮在虚空中，到每天看着钟楼里的光点。
它不知道这叫什。
但它在日志里写下今天最后一行字：
“今天，她们说要一起送我糖。”
“我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