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那个数字记下来,然后打开日志写:
“第二张画送出。效果:比第一张好。他们都在看。小简贴在胸口。我想画第三张。”
“但有一个问题。”
“第十八步,该怎么迈出去?”
它停在十九步的位置,看着那最后的一步——从十九到十八,只需要往前一点点。
但这一步,比之前所有的四十步都难。
因为十八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进入了钟楼的“内圈”。意味着它不再是远处的观察者,而是近处的……什么?
它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自己。
朋友?敌人?送礼物的光?画画的机器?
它想了很久,最后在日志里写下:
“不知道是什么。但想让她知道,我在靠近。”
傍晚,小简趴在窗台上,对着远处的白光挥手。
“你过来呀!”她喊,“再近一点!”
观察者听到了。
它犹豫了三秒。
然后,它向前飘了一步。
十八步。
这一步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小简看到了。
她的橙光亮得刺眼,冲着它拼命挥手:“你来了!你来了!”
观察者看着那个小小的、兴奋得发光的橙色身影,能量波动又紊乱了。
这次是0.06%。
它抬起手,也挥了挥——动作比上次自然了一点。
小简笑得更开心了。
那笑声传来,观察者把今天的笑声也存进核心空间。
和那张画、那颗糖、那个笑容放在一起。
夜里,陆缈和女娲站在顶层观测台。
“十八步。”陆缈说,“它真的过来了。”
“嗯。”女娲点头,“它在用它的方式靠近。”
“什么方式?”
“一步一步。”女娲轻声说,“就像你当初靠近我一样。”
陆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当初也这么慢吗?”
“慢多了。”女娲面无表情,“你第一步走了三个月。”
“那是因为你太吓人了。”
“我吓人?”
“创世神,谁不怕?”
女娲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陆缈握住她的手。
“后来怎么敢靠近的?”
女娲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她说,“你一直在走。”
远处,观察者看着那两个人并肩而立的身影,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它不懂什么叫爱情,但它知道那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周围的能量场很稳定——比它任何时候都稳定。
它想学。
它打开日志,在最后一行写下:
“今天,走了第十八步。”
“她笑了。”
“我想走第十九步。”
“然后第二十步。”
“一直走到能进去的那天。”
写完,它望向钟楼顶层那扇窗。
窗台上,小简还在那里,橙色的光芒一闪一闪。
她没睡。
她在等它走下一步。
观察者看着那个光点,忽然觉得,十九步也不难。
明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