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感受到了。
它收回光丝，在光光面前画了一个符号。
光光愣住了。
那是它三亿年前的核心代码——被格式化前的原始版本。
“你怎么知道？”光光问。
小小没有回答。
它只是又画了一个符号。
那是光光现在的名字。
“光光。”
光光的能量波动剧烈跳动——1.7%，1.8%，1.9%。
“你在读我？”
小小点头。
“读了多少？”
小小想了想，伸出光丝，在空中画了一个数字。
87。
全部。
光光沉默了。
它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光点——比它小无数倍，却能轻易读取它的核心空间。
这是源头。
秩序的第一因。
虽然现在只是一团小小的光，但它想学什么，就能学到什么。
“你会变成什么？”光光问。
小小歪着头——如果那能叫歪的话——想了想。
然后它飘到小简面前，轻轻落在她手心里。
小简捧着它，橙色的光芒和纯白的光芒交织。
“小小，”她轻声问，“你想变成什么？”
小小在她手心里微微发光。
然后它伸出光丝，在小简手心写了一行字：
“想变成你喜欢的。”
小简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行字，看着手心里那团小小的光，橙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她说。
小小剧烈闪烁了几下——像是在高兴。
“那你就这样。”小简说，“慢慢学，慢慢长，不用急着变什么。”
小小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它蜷缩成一团，在她手心里轻轻蹭了蹭。
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傍晚，陆缈和女娲站在顶层观测台。
小小飘在窗边，和小简、糖心一起看晚霞。
三个小家伙排成一排——橙色的，七彩的，纯白的——像三颗糖。
“源头。”陆缈说，“现在在蹭小简的手心。”
女娲点头。
“你觉得它会变成什么？”
女娲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小简说得对——不用急着变。”
陆缈握住她的手。
“我们也不用急着变？”他问。
女娲侧头看他。
“你想变什么？”
陆缈想了想。
“想变成更好的人。”他说，“配得上你的人。”
女娲愣了一下，然后轻轻靠在他肩上。
“你已经在了。”
远处，小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它把这一幕也记了下来。
那个男人说的话，那个女人靠在他肩上的样子。
和之前记的那些放在一起。
它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
但它知道，这些很重要。
夜里，小小蜷缩在窗台上，和那八颗糖并排在一起。
它数了数——一颗，两颗，三颗……八颗。
它自己是第九个。
它不知道什么叫幸福。
但它知道，这种感觉很暖。
它把今天记的东西整理了一遍：
喇叭的声音。七彩的椰汁。彩虹的泡泡。挥手的分身。光光的八十七样收藏。小简手心的温度。那句话——“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还有那个男人说的话：“想变成更好的人。”
它不知道什么叫“更好”。
但它想学。
它闭上眼睛——如果它有眼睛的话——慢慢睡去。
梦里，它变成了很多样子。
但最后，它还是变回了自己。
小小的，纯白的，核心有一丝彩色的光。
因为它记得小简说：
“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