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伸出光丝,在她手心写:
“它很孤独。”
小简愣住了。
“孤独?”
“嗯。”小小写,“它在那里很久很久,比任何存在都久。没有人陪它,没有人和它说话,它只能自己和自己玩。”
“那它为什么要碰我?”
小小想了想。
“因为它想知道,光是什么味道。”它写,“也想……尝尝不孤独的感觉。”
傍晚,小简趴在窗台上,看着远处那片虚空。
小小飘在她旁边,身后那条因果线上,灰色的部分又近了一点。
但小简没有害怕。
她只是看着那个方向,橙色的光芒一闪一闪。
“小小,”她忽然说,“如果它只是孤独,那我们能不能……也和它做朋友?”
小小愣住了。
光光也愣住了。
飘过来的女娲和陆缈也愣住了。
“小简,”女娲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她,“混沌不是朋友。它和观察者、和源头都不一样。它没有形态,没有意识,没有——”
“但它有眼睛。”小简打断她,“小小看到的,它有眼睛,还有很多。”
女娲沉默了。
小简继续说:“它有眼睛,就会看。会看,就会想。会想,就会——想要什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道灰色痕迹。
“它想要我的光。”她说,“因为它没有。”
陆缈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你不怕它?”
小简想了想。
“怕。”她说,“但更怕它一直孤独。”
陆缈看着她,忽然笑了。
“像你外婆。”他又说了一遍。
远处虚空中,那团灰色的存在微微蠕动。
它听到了。
虽然隔着无尽的距离,但它听到了那个小小的橙色声音说的每一个字。
“孤独。”
“朋友。”
“想要。”
它不知道这些词是什么意思。
但它觉得,这些词听起来很暖。
比灰暖。
夜里,小简睡着了。
小小蜷缩在她手心里,光光飘在窗边。
那条因果线上,灰色的部分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向前,是向后——退了一点点。
很小的一点点,几乎看不出来。
但光光看到了。
它盯着那个方向,能量波动微微跳动。
那团灰色的存在,正看着钟楼,看着那扇窗,看着窗里那一点橙色的光。
它没有动。
它只是在想。
想那个橙色的小东西说的话。
“它只是孤独。”
“能不能也和它做朋友?”
它活了无数亿年,第一次有人问这个问题。
它不知道答案。
但它想试试。
它伸出最细的一根触须,轻轻探向钟楼的方向。
不是攻击,不是入侵。
只是——碰一下。
像打招呼。
光光看到了那根触须,绷紧了能量。
但触须在窗前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它没有进来。
只是轻轻弯了弯。
像是在挥手。
也像是在问: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