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灰看着她，雾气里透出一丝期待。
焰沉默了两秒，然后认真地说：“明天开始，你来当我的助手。”
第三课：认识霜。
霜冰镇椰汁的时候，灰灰飘过来，碰了碰冰杯。
冰杯瞬间变成灰色，然后——杯子里的椰汁开始自己旋转，形成一个完美的漩涡，漩涡中心慢慢升起一朵冰花，落在霜手心里。
霜看着那朵灰色的冰花，嘴角微微扬起。
“很好。”她说。
第四课：认识乱的分身们。
三百个分身把灰灰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
“你能分清我们吗？”
“你能变成我们吗？”
“你能和我们一起玩吗？”
灰灰看着这三百个一模一样的存在，愣了愣。
然后它开始分裂。
一根变两根，两根变四根，四根变八根……十秒后，三百个灰色的小人飘在钟楼里，每个对应着一个分身。
三百个分身同时瞪大眼睛。
三百个灰色小人同时歪头。
然后，整个钟楼炸了——分身们追着自己的灰色复制品到处跑，笑闹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乱的本体看着这一幕，难得露出了笑容。
“它学得真快。”他说。
傍晚，小简、小小、光光、灰灰四个并排坐在窗台上。
灰灰看着远处那片虚空——那里是它的家，它住了无数亿年的地方。
但现在，它不想回去。
小简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橙色的光芒微微闪烁。
“灰灰，你想家吗？”
灰灰想了想，摇头。
它伸出雾状的“手”，指了指钟楼，又指了指小简。
小简明白了。
“这里就是你的家。”她说。
灰灰的雾气剧烈颤动——它在点头。
小小飘过来，伸出光丝，轻轻缠住灰灰的触须。
光光也飘过来，用光芒裹住它们俩。
四个光点交织在一起，橙、透、白、灰，像四颗糖并排。
陆缈和女娲站在顶层观测台，看着这一幕。
“一个月。”陆缈说，“够吗？”
女娲想了想。
“够它学会很多东西。”她说，“但够不够让秩序之源相信，是另一回事。”
陆缈握住她的手。
“那就一起努力。”他说，“像之前每一次一样。”
女娲侧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观？”
“从遇见你开始。”陆缈笑了，“每天都在变得更乐观。”
女娲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
远处，夕阳西沉。
那四个光点还并排在窗台上，看着晚霞。
忽然，灰灰动了。
它伸出触须，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圈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灰色的、空无一物的空间，无边无际。
然后又画了一个圈。
圈里浮现出钟楼，有光，有人，有笑。
它把两个圈并在一起。
小简看着那两个圈，橙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你把它带来了。”她说。
灰灰点头。
它把家带来了。
不是物理上，是心里。
夜里，小简睡着了。
四个小家伙并排躺在窗台上——小简、小小、光光、灰灰。
二十一颗糖和珠子在旁边发着微光。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那片最深的虚空里，第八双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比金色眼睛更小。
比灰色存在更新。
比透明眼睛更——
纯粹。
它看着钟楼的方向，看着窗台上那四个并排的光点。
然后它轻轻开口，声音像刚学会说话的孩子：
“它们……有四个了。”
“我什么时候能变成第五个？”
没有人回答。
但它决定等。
等一个机会。
等一句“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