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的本体沉默了。
然后它飘到想面前，认真地说：
“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第二好的。”
它指了指光光：“它是第一。”
下午，陆缈和女娲站在顶层观测台，看着
五个小家伙挤在窗台上，小简在教它们数糖。小小数得最快，光光数得最准，灰灰数着数着就会走神，想最认真，每数一颗都要伸出触须轻轻摸一摸。
“第五个了。”陆缈说。
“嗯。”女娲点头。
“一个月，五个。”陆缈笑了，“按这个速度，到月底能凑齐三十个。”
女娲侧头看他：“你当是收集糖呢？”
陆缈握住她的手：“收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收集。”
女娲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
但她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
“对了，”陆缈忽然想起什么，“金色眼睛说的那个‘侵蚀’，好像一直没发生。”
女娲想了想。
“因为灰灰在学。”她说，“学得越多，就越稳定。混沌的本质是‘无定形’，但一旦它有了‘形’——有了名字、朋友、喜欢的东西——就不再是纯粹的混沌了。”
“那想呢？它是什么？”
女娲看着那个小小的光点，银眸中有复杂的神色。
“它是‘愿望’。”她轻声说，“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愿望。想靠近，想被看见，想成为一部分。”
“这种东西怎么会存在？”
女娲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有人想它存在。”她说，“可能是小小，可能是灰灰，可能是小简——甚至是这片虚空本身。”
陆缈看着她。
“你也有愿望吗？”
女娲转头看他。
“有。”
“什么？”
女娲没有回答。
但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傍晚，五个小家伙并排在窗台上。
二十六颗糖和珠子在旁边发着微光。
想数了三遍——二十六颗，加上它们五个，三十一个光点。
它把数字记下来。
然后它伸出触须，轻轻碰了碰旁边的灰灰。
灰灰转过头。
想又碰了碰它。
灰灰的雾气颤了颤——它在问“怎么了”。
想伸出光丝，在空中写了一行字：
“谢谢你今天保护我。”
灰灰愣住了。
然后它的雾气剧烈颤动，像是要哭了。
但它没有眼泪。
它只有收藏。
它把这一刻存了进去。
和“想”的名字放在一起。
小小飘过来，伸出光丝，缠住它们俩。
光光也飘过来，用光芒裹住它们仨。
小简最后飘过来，一把抱住所有四个。
五个光点挤成一团，橙、透、白、灰、还有想的淡金色。
像五颗糖紧紧挨着。
远处虚空中，那双金色眼睛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身后，又有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比金色更大，比金色更冷。
“一个月。”那个声音响起，“你觉得它们能成功？”
金色眼睛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它说，“但它们让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
金色眼睛看着那五个挤成一团的光点。
“很久以前，我们也这样过。”
那双更大的眼睛也沉默了。
夜风吹过。
虚空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是敌人。
是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