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光、透光、白光、灰雾、淡金光同时涌向分身。
分身被五种光芒裹住,愣了三秒。
然后它开始发光——不是被攻击的痛,是那种暖洋洋的、舒服的光。
“好……好舒服。”分身喃喃道,“再用力点。”
五个小家伙齐齐停住。
小丑张大嘴:“你们这是攻击还是按摩?”
分身恋恋不舍地看着它们:“能不能再按一会儿?”
傍晚,训练以失败告终。
小丑瘫坐在椰汁箱上,一脸生无可恋:“我教过哪吒、教过杨戬、教过雷公电母,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教的学生。”
焰端着面包过来,难得安慰他:“不是学生难教,是你教的东西不对。”
“什么意思?”
“它们学的是怎么对人好。”焰看着窗台上那五个挤成一团的小家伙,“你教的是怎么打架。”
小丑愣住了。
他看着那五个光点——小简在给灰灰讲笑话,灰灰听得雾气乱颤;小小在用光丝给想编小辫,想的淡金光一抖一抖;光光在旁边用光芒裹着它们所有人。
没有一个人在练打架。
但每一个人都在笑。
小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吹了一声喇叭。
不是跑调的那种,是很轻、很柔的一声。
五个小家伙齐齐抬头看他。
小丑咧嘴笑了。
“算了,”他说,“不教打架了。”
“教你们怎么让敌人变成朋友。”
夜里,陆缈和女娲站在顶层观测台。
楼下传来笑声——小丑在教五个小家伙吹喇叭,虽然调子还是跑的,但所有人都在笑。
“他变了。”陆缈说。
“嗯。”女娲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女娲想了想。
“从他发现自己教不了她们开始。”她说,“有时候,承认自己不行,才是真正的成长。”
陆缈握住她的手。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开始成长的?”
女娲侧头看他:“我一直很成熟。”
“是是是。”陆缈笑了,“成熟到第一次见面差点把我扔出维度缝隙。”
“那是你活该。”
“对,我活该。”陆缈把她揽进怀里,“活该遇见你。”
女娲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
远处虚空中,那双金色眼睛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它身后,那双更大的眼睛也在看。
“它们在学什么?”更大的眼睛问。
“学怎么在一起。”金色眼睛说。
“有用吗?”
金色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三亿年前,我们也学过。”它说,“后来忘了。”
更大的眼睛也沉默了。
夜风吹过。
钟楼里,笑声还在继续。
五个小家伙并排躺在窗台上,小简在中间,小小和光光在左边,灰灰和想在右边。
窗台上,二十七颗糖发着微光。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钟楼最底层那间储物间里,第零个光团微微闪了闪。
它听到了笑声。
它想起了三亿年前。
它也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