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毫无防备、纯粹为了快乐而聚在一起的时刻，对她来说太过奢侈，也太过久远。
“这里真好呢。”
敖瞳轻声呢喃，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叶玄转过头，看着她微红的脸颊，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发丝。
“若是喜欢，以后常住便是。”
敖瞳抬起头，那双重瞳在火光的映照下，流转着动人的光彩。
她看着叶玄，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夜色渐深。
篝火慢慢熄灭，村民们带着醉意和满足，陆续回到了各自的石屋。
叶玄和敖瞳也被热心的大婶推搡着，送进了一间收拾得格外干净整洁的石屋。
“小玄啊，这屋子里的兽皮都是新的，暖和着呢！”
大婶站在门口，递给叶玄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厚重的房门。
屋内，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起来。
敖瞳站在窗前，背对着叶玄。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快，那猴儿酒的后劲似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让她浑身燥热，思绪纷乱。
虽然她对叶玄早已归心，但真正到了这一步，身为女子的矜持还是让她感到一丝羞涩。
“敖瞳。”
叶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润而平静。
敖瞳身子微微一颤，缓缓转过身。
只见叶玄正坐在床榻之上，那双混沌重瞳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神光，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夜深了。”
叶玄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我们歇息吧。”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敖瞳心中的那一丝慌乱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她看着叶玄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大道的归宿。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床榻。
并没有太多的言语，也没有世俗的矫情。
当两人的手掌相触的那一刻，一股源自本源的吸引力瞬间爆发。
“阴阳者，天地之大理也。”
叶玄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两人盘膝相对，双掌相抵。
体内的神力开始流转，不再是单纯的法力激荡，而是一种生命层次的交融。
叶玄眉心处，混沌珠缓缓浮现，垂落下亿万缕混沌母气，将两人彻底笼罩其中。
“看着我的眼睛。”叶玄道。
敖瞳依言抬头。
四目相对。
轰！
两对举世罕见的重瞳，在这一刻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共鸣。
敖瞳眼中的上古重瞳，散发出灰白色的毁灭之光与生命之光，在交织，在演化开天辟地的景象。
而叶玄眼中的混沌重瞳，则更加深邃，宛如包含着诸天万界，吞噬一切，又孕育一切。
阴与阳。
毁灭与新生。
混沌与秩序。
两股截然不同的瞳力，在混沌本源的调和下，竟然开始互相渗透、融合。
敖瞳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宏大力量冲入自己的识海，那是叶玄对大道的感悟，是他那“以身为种”的无敌信念。
这股力量洗刷着她的重瞳本源，剔除了其中的杂质，补全了某些先天的缺憾。
“嗡——”
她的双瞳开始发生蜕变。
原本重叠的瞳孔，此刻竟然隐隐分化出第三道虚影，散发出的气息愈发古老苍凉，仿佛能一眼看穿万古岁月。
而叶玄同样获益匪浅。
敖瞳的重瞳乃是天生神物，蕴含着纯粹的阴阳二气。
这股气息反哺回来，让他那原本至高无上的混沌重瞳，多了一丝属于“人”的灵动与生机，使得他的瞳术不再只是冰冷的规则，而拥有了演化生命的可能。
这一夜，石屋之内，神光流转，道韵天成。
外界的大荒风起云涌，而这间小小的石屋，却成了独立于世外的大道熔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