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村,清晨的阳光透过那晶莹剔透的枝叶,洒下点点斑驳的光影。
小院内,茶香袅袅。
几张石凳,一方石桌,围坐着的却并非凡俗之辈,而是足以让整个九天十地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存在。
身穿五彩羽衣的真凰女子,端着茶盏,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众人。
她看着那身披青金战甲、气血如龙的真龙,看着一身金甲、英气逼人的女鲲鹏,最后目光落在那株扎根于虚空、风华绝代的柳树法相之上。
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涌上心头。
“没想到,真的还能再见到诸位道友呢。”
真凰轻声开口,声音如凤鸣般清脆悦耳,却带着无尽的沧桑。
“仙古一战,天地崩碎,我还以为大家早已陨落在那个黑暗的纪元里,化作了尘埃。”
那时太惨烈了,十凶死的死,残的残,祖祭灵更是只身杀入异域,生死不知。
谁能想到,在这下界八域的一个小山村里,昔日的战友竟然能够重聚。
“是啊,沧海桑田。”
真龙放下手中的酒碗,豪迈一笑,眼眶却有些微红,“若非叶道友手段通天,逆转了生死阴阳,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恐怕真的只能活在古籍的只言片语中了。”
说到这里,真龙对着主座上的叶玄举杯致意。
女鲲鹏也是点头,金色的眸子中满是感激:“特别是真凰姐姐,你涅槃失败,真灵两分,若无尊上出手,恐怕永世都无法归一,只能浑浑噩噩地做一只凡鸟。”
叶玄坐在主位,神色淡然,轻轻抿了一口悟道茶,微笑道:
“诸位前辈言重了。你们皆是有大功绩于这方天地,命不该绝。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了该做之事。”
一旁的柳神,静静地看着这个白衣胜雪的青年。
她的美眸中,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自豪。
这就是她的弟子。
从大荒中走出,手段神鬼莫测,不仅复活了三大十凶,更是轻易镇压了异域巨头。
假以时日,或许他真的能打破这天地的桎梏,做到连那些仙王都做不到的事情——破王成帝,平定黑暗动乱。
“有他在,这乱世,或许真的会有不一样的结局。”柳神心中暗道。
而在凉亭外围。
清漪和魔女正忙碌地端茶递水,充当着侍女的角色。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那抹震撼与麻木。
“这也太离谱了……”魔女暗中传音,手都在微微发抖,“咱们这位尊上到底是想干什么?家里养着一条龙、一只鲲鹏、一只凤凰,还有一位祖祭灵……”
清漪也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绪:“这哪里是什么石村?这分明就是九天十地最恐怖的‘天庭’雏形!若是这股力量放出去,别说横推八域,就是打上三千道州,估计也能把那些不朽道统吓破胆。”
以前她们觉得上界大教高高在上,不可战胜。
可现在,看着这一屋子的神仙阵容。
她们忽然觉得,所谓的上界巨头,在这位尊上面前,似乎真的算不了什么。
……
与此同时。
上界,三千道州。
一股压抑到了极致的气氛,正在各大顶级道统之间蔓延。
不老天尊秦长生的投影被灭,西方教主的金身被打爆,剑谷谷主的法相被拍碎。
这三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上界的高层圈子,引发了超级大地震。
无人不惊,无人不惧。
下界那个被称为“牢笼”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诞生出如此恐怖的存在,能视教主如蝼蚁?
而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那处最为古老、也最为神秘的禁地——仙殿。
这是一座巨大的青铜仙殿,悬浮在混沌之中,通体锈迹斑斑,散发着腐朽而古老的气息。
这里,是当年围攻至尊殿堂的主力,也是残害鲲鹏的罪魁祸首之一。
此刻,青铜仙殿深处。
几道恐怖的意志正在复苏。
“该死!该死!”
一道苍老而阴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青铜壁都在嗡嗡作响。
那是一个盘坐在混沌气中的身影,身体干枯,寿元无多,且身上带着难以愈合的大道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