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采？”
白衣男子自嘲一笑，指了指桌上那颗水晶头骨，“不过是一缕残存的执念，守着这具枯骨罢了。哪里还有什么风采可言。”
他看向柳神，眼中带着一丝追忆：“倒是祖祭灵，当年听闻你只身杀入异域，九进九出，我还以为你也彻底陨落了。如今能涅槃归来，实乃一大幸事。”
“运气好，遇到了一位好弟子。”柳神看了一眼身旁的叶玄，眼中满是柔和。
两人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简单地寒暄着。
那种跨越了纪元的对话，听在真龙等人耳中，却有一种莫名的沉重感。
岁月无情，当年那一批最惊才绝艳的人，如今还能坐在这里喝茶的，真的不多了。
“前辈。”
叶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不想再让这伤感的气氛蔓延。
他目光清澈，直视着白衣男子，开门见山道：
“虽然您已经陨落了，但这缕执念历经万古而不灭，说明前辈心中还有未了之愿。”
“晚辈今日前来，便是为了这桩因果。”
叶玄拱了拱手，语气郑重说道：
“我想助前辈归来，重塑真身，再续断路。”
此言一出，小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衣男子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归来？谈何容易。”
他叹息一声，目光变得有些迷离，“我当年欲横渡界海，寻找破王成帝的机缘，结果遭遇不测，真身已毁，元神崩碎。只剩下这颗头骨与一缕执念，苟延残喘至今。”
“这种伤，乃是大道之伤，涉及到了因果与规则。即便是仙王巨头出手，也无法逆转。除非……”
说到这里，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那个“除非”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奢望。
“除非是超越了仙王的存在，对吗？”
叶玄接过了他的话头。
白衣男子看了一眼叶玄，并未反驳，只是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前辈觉得，我如何？”
叶玄忽然笑了。
下一刻。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叶玄体内爆发而出。
那并非仙王的霸道，也不是真仙的飘渺。
而是一种深深扎根于红尘万丈之中，却又超脱于一切规则之上的无上意境。
他不假外求，不借天地之力。他的身体仿佛就是一个独立的宇宙，自成方圆，万劫不磨。
红尘仙！
这股气息刚一出现，便瞬间笼罩了整个十字阴阳禁区。
原本在禁区内肆虐的阴阳法则，在这股气息面前，如同臣子见到了帝王，瞬间变得温顺无比，甚至发出了欢快的鸣颤。
“这是……”
白衣男子原本淡然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叶玄，那一双看透了万古沧桑的眸子中，第一次露出了极度的震惊与骇然。
“不依靠天地……于红尘中成仙？！”
“你……你竟然走通了那条路？！”
作为曾经的绝代人物，禁区之主的眼界何其之高。
他当年便曾推演过这条路，也知道在仙古纪元，有不少才情惊艳的存在尝试过，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那是一条绝路，也是一条通往至高的天路。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法则残缺的后世，竟然真的有人成功了！
而且还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不错。”
叶玄收敛了气息，神色从容，“正是红尘仙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