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绝不答应!”
祝融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犹如两团燃烧的烈火。
他一步跨出,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直接挡在了后土的身前。
“小妹,你是不是疯了。这洪荒众生的死活,与我巫族何干。”祝融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焦急而变得有些嘶哑。
他浑身的南明离火不受控制地升腾起来,将周围的血煞之气烧得噼啪作响。
“这天地间的生灵,每天不知道要死多少。难道为了他们,就要牺牲掉你吗。”
水之祖巫共工也罕见地没有和祝融顶嘴。
他同样红着眼睛,大步走到后土的另一侧,语气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戾气与决绝。
“祝融说得对。什么天道残缺,什么众生疾苦,那都是鸿钧老儿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该去操心的事情。我们巫族只敬盘古父神,不欠这天地众生任何东西。要拿我们最疼爱的小妹去换这天下太平,我们决不答应。”
共工猛地转过头,怒视着苍穹,仿佛在对那冥冥中的天道发出最严厉的警告。
“谁敢逼你做出这种牺牲,我共工就算是撞断了这不周山,也要把这洪荒天地搅个天翻地覆。哪怕与这洪荒天地全面开战,也绝不让你去送死。”
帝江、句芒、强良等祖巫虽然没有像祝融共工那般大声咆哮,但他们同样上前一步,将后土死死地护在中间。
他们用沉默而坚定的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在他们看来,整个洪荒的存亡,都比不上他们这十二个兄弟姐妹之间血脉相连的骨肉情深。
面对兄长们这般不顾一切的极力阻拦,后土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动与酸楚。
她知道兄长们是真心疼爱她,是宁愿背弃整个世界也不愿失去她。
此刻,眼泪再一次模糊了后土的视线,但她那颗已经明悟了大爱的心,却没有任何的动摇。
“大哥,诸位兄长,你们不懂……”后土哽咽着摇了摇头,试图推开面前的祝融。
“这是我的道,是我身为祖巫的责任。如果我不去,这洪荒迟早会因为怨气的积聚而彻底走向毁灭。到那时,我巫族同样无法独善其身。你们让开吧。”
“不让。今天就算是打断你的腿,把你绑回盘古殿,我也绝不让你跨进这血海半步。”祝融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死死地挡在前面,寸步不让。
双方就这样在血海的上空僵持了下来。
一边是心怀苍生、舍生取义的决绝,另一边是血浓于水、霸道护短的骨肉深情。谁也无法说服谁。
就在这局面彻底陷入死胡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的时候。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叶玄,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犹如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直接出现在了后土与诸位祖巫的正中间。他
那青色的衣衫在血海的阴风中猎猎作响,神色郑重到了极点。
叶玄没有理会祝融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而是直接转过头,目光深邃而锐利地直视着空间祖巫帝江的眼睛。
“诸位老哥,你们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是,你们关心则乱,未免把事情想得太过悲观了。”
叶玄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能够安抚人心的奇异魔力。
“后土道友今日既然由我陪同来到这血海,我便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去白白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