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同学?”
陆义歪了歪头。
“当初你锁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同学?”
“当初你抢我名额,还要打断我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同学?”
陆义抬起刀。
刀尖指着赵万全的眉心。
“下辈子。”
“记得做个好人。”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
赵万全瞳孔猛地收缩。
他张大嘴巴,想要发出最后的嘶吼。
“不——”
陆义手腕一抖。
红光一闪而逝。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赵万全的脸上,还凝固着极度的惊恐和悔恨。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
倒在了那扇紧闭的大门前。
鲜血喷溅在门板上,顺着木纹缓缓流下。
鲜血顺着实木大门的纹路流淌。
最后汇聚在门缝处,凝成一滩刺眼的暗红。
赵万全的尸体就那样横在门口。
像是一袋无人问津的垃圾。
门内,隐约传来了压抑的呼吸声。
还有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
隔着一道门板,那边是两个自以为逃出生天的女人。
陆义没有急着动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手中的长刀斜指地面。
刀身上的赤红光芒尚未完全褪去。
那高温将空气炙烤得微微扭曲。
“以为这扇门能救你们?”
陆义开口了。
语气很平淡。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才传出苏婉带着哭腔的声音。
声音颤抖得厉害。
“陆……陆义……”
“我们只是害怕……”
“都是赵万全逼我们的!”
“如果不听他的话,我们也活不下去啊!”
“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放过我们吧……”
“我保证,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苏婉的声音里充满了乞求。
她那原本清纯的嗓音,此刻听起来却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林倩的声音。
比苏婉更加尖锐,更加歇斯底里。
“陆义!你已经杀了赵少!”
“气也该消了吧?”
“我们只是弱女子,在这个世道想活下去有什么错?”
“当初那是形势所迫!”
“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杀我们!”
陆义听着这些话。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
这种话,他在前世听过太多次了。
弱者挥刀向更弱者。
然后在强者面前摇尾乞怜。
把一切罪恶都归结于世道,归结于生存。
真是令人作呕。
“情分?”
陆义轻声念叨着这两个字。
他抬起脚,踩过赵万全流出的血泊。
一步一步走到门前。
鞋底踩在粘稠的血液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每一声。
都像是踩在门后两人的心口上。
“当初把我关在门外的时候,你们没有想过情分。”
“刚才锁门把赵万全关在外面的时候,你们也没有想过情分。”
“现在跟我谈情分?”
陆义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刀尖抵在了厚实的木门上。
高温瞬间让木头焦黑,冒出一缕青烟。
“晚了。”
话音落下。
陆义手腕发力。
正准备一刀将这扇所谓的“防御”连同后面的人一起劈开。
就在这时。
咚。
咚。
咚。
三声沉闷的响声,突兀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