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
“这是什么运气?”
“竟然随机到了那个被称作‘新人坟墓’的场景——仁爱医院!”
“而且还是最绝望的开局!”
弹幕瞬间爆炸。
关于这个场景的恐怖传说,在网络上流传已久。
仁爱医院。
这是秘境中死亡率最高的几个场景之一。
这里的诡异并非那些只知道杀戮的野兽,而是拥有着扭曲智慧的“医护人员”。
它们穿着沾满血污的白大褂,戴着厚重的口罩,手中拿着生锈的手术刀、骨锯和针筒。
它们将进入这里的人类视为“病人”。
既然是病人,就要接受治疗。
而它们的治疗方式,就是切开你的身体,取出你的器官,换上它们认为完美的“零件”。
如果是出现在走廊或者病房,或许还有逃跑的机会。
但陆义他们遭遇的,是“手术台开局”。
这意味着,从睁开眼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身体被束缚,麻药即将注入。
而在手术台周围,那些手持利刃的“医生”早已经磨刀霍霍。
在以往的记录中。
遭遇到这种开局的小队,全灭率是百分之百。
没有例外。
因为你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往往在你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的时候,锋利的手术刀就已经划开了你的喉咙或者肚皮。
那把生锈的手术刀正悬在陆义的眼球上方。
持刀的“医生”甚至没有看陆义的脸,那双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球死死盯着陆义的胸膛,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刀才最完美。
刀尖上凝固着暗红色的血痂。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那是腐烂的肉味混合着廉价消毒水的味道。
陆义看着那把刀。
很稳。
看来这只诡异生前也是个老手。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敢再滚动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血腥的一幕。
然而。
躺在手术台上的陆义,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有的只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探究。
他在感受体内的那股麻醉药力。
这种药剂很特殊,顺着血液流淌,不仅麻痹了神经,更像是一种阴冷的诅咒,正在封锁他的气海与经脉。
换做普通的三阶武者,此刻恐怕早已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但陆义不是。
他的呼吸节奏忽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平稳的起伏,而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律动。
吸气时如长鲸吸水,呼气时若闷雷滚滚。
虽然微弱,但在他的胸腔内部,却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雷之呼吸。
全集中。
陆义的瞳孔深处,隐约闪过一丝蓝白色的电弧。
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在经脉中奔涌而起。
那些阴冷的麻醉药力在这股霸道的力量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积雪,瞬间消融瓦解。
原本僵硬沉重的四肢,重新恢复了知觉。
力量回流。
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手术刀消毒了吗?”
陆义突然开口问道。
声音不大,在这死寂的手术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正准备下刀的“医生”动作猛地一僵。
它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错愕,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已经注射了致死量麻醉剂的“病人”还能说话。
它低下头,看向陆义。
迎接它的,是一个灿烂的笑容。
“看来是没有。”
陆义自问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