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更有数道强大的神识在暗中交替巡视。
房间内,苏月盘膝坐在床上,并没有休息。
白天的战斗,对她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无论是灵力、肉身还是神魂,都处在一种极度亏空的状态。
尤其是最后为了逃命而连续施展的空间瞬移,更是让她的神魂感到了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必须尽快恢复。
虽然暂时安全了,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墨影逃走,摘星楼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国师赵衍的庇护。但这种庇护能持续多久,她自己也没有把握。
归根结底,一切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
就在苏月沉心静气,引导着药力在经脉中运转之时,她的心头,毫无征兆地猛地一跳!
一股无法言说的熟悉感,突然降临。
苏月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在房间中央,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站着一个身穿月白道袍的女子。
那个女子就那样站着,明明就在眼前,却给人一种不属于这个空间的感觉。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引起任何禁制的波动,甚至连门窗都完好无损。
国师府那些严密的守卫和强大的神识,对她的到来毫无察觉。
“师……师尊?”苏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来人,正是凌虚真君。
凌虚真君的目光落在苏月的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其中既有心疼,也有一丝了然的赞许。
实际上,她早在白日那场惊心动魄的地下激战之时,便已撕裂空间,降临在了天都城的上空。
她感应到了自己剑意爆发的位置,神识瞬间便锁定了那片区域。
只是,当她的神识穿透地层,看到现场的情况时,她却停住了现身的打算。
她看到了自己的弟子,正顶着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而且当时那位天都城的国师赵衍,已经出手救下了苏月,正在与墨影对峙。
凌虚真君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弟子另有打算,并且已经成功地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临时却强大的靠山。
她若贸然现身,不仅会暴露苏月的真实身份,更有可能打乱苏月的计划。
因此,她选择了暂时隐匿于空间夹层之中,只用一丝神念锁定着苏月,在暗中默默护持。
只要苏月没有再次陷入真正的生死绝境,她便不会出手干预。
直到此刻,夜深人静,苏月一人独处于这戒备森严的客院之内,她才选择现身相见。
凌虚真君看着徒儿那震惊中带着孺慕的眼神,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起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起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凌虚真君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是,师尊!”
苏月连忙从床上下来,恭恭敬敬地站在师尊面前。
凌虚真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苏月的眉心。
一股温和却浩瀚无比的灵力,瞬间涌入苏月的体内,沿着她的经脉迅速游走了一圈。
苏月只觉得一股暖流淌过四肢百骸,原本因为神魂透支而产生的剧痛,瞬间被抚平,干涸的丹田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迅速恢复了充盈。
那些因为战斗而留下的暗伤,也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着。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苏月就感觉自己恢复到了全盛状态,甚至犹有胜之。
“还好,只是脱力,根基未损。”凌虚真君收回手指,缓缓说道,“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诉我听听。”
“是。”
苏月不敢有任何隐瞒,从她如何发现赵灵体内的邪阵,如何被墨影追杀,如何动用了洗心穗,再到最后被国师赵衍救下,以及联手破坏地下大阵的全过程,全部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整个过程中,凌虚真君都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直到苏月全部讲完,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