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
三步。
苏月贴着冰冷的岩壁,一点一点地向下挪动。
时间在这枯燥而痛苦的动作中变得模糊。
风雪停了又起,起了又停。
周围的光线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苏月的双手早已失去了知觉,指尖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剑柄,又很快被寒风冻结成冰渣。
每拔一次剑,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肌肉。
每刺一次剑,都震得五脏六腑隐隐作痛。
第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过去了。
……
到了第五日。
苏月的动作已经变得极其迟缓。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原本清亮的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体力的透支已经到了极限。
“当!”
一声脆响。
苏月手中的静渊剑刺入岩壁时,竟然偏了几分,只入石两寸。
手在抖。
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想要拔出来重刺,却发现手臂酸软得根本使不上力气。
脚下也是一滑,整个人猛地向下一坠,全靠那两寸入石的剑尖和左手死死扣住的一条岩缝才勉强挂住。
“苏月!停下!快停下!”
界灵在识海中尖叫起来,小小的身子在苏月的意识空间里急得团团转。
“不能再爬了!你的肌肉都在抽搐,再动一下真的会松手的!要是这时候泄了力,掉下去就全完了!”
苏月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她听从了界灵的建议,没有再继续。
她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岩壁上,借此来冷却自己那因为极度疲惫的大脑,也借此分担一部分颈部的压力。
“好……我不动。”苏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任由身体僵硬地挂在悬崖上。
寒风从衣领灌进去,带走仅存的体温。
“界灵。”苏月突然开口。
“我在!我在呢!”界灵连忙回应,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别睡啊苏月,千万别睡,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