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视线的尽头,那原本一直延伸向虚无的岩壁,终于出现了一条清晰的黑线。
那是……崖顶的边缘!
“到了!苏月!我看到了!是崖顶!是崖顶啊!”
界灵在识海中激动得尖叫起来,声音高亢得甚至有些破音。
它在苏月的识海空间里蹦得老高,开心得转圈圈。
苏月死死盯着那崖顶,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那是生路。
那是希望。
“还有最后一段。”
苏月咬紧牙关,压下心中那股想要大吼出来的冲动。
行百里者半九十。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大意。她调整呼吸,再次加快了速度。
破法匕首和静渊剑在岩壁上交替起落,发出很有节奏的声音。
这最后的一段路,苏月爬得格外坚定。
一日之后。
当苏月的左手终于不再是握着匕首刺入岩壁,而是实实在在地扣住了崖顶边缘那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岩石时。
她浑身颤抖了一下。
那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她双臂发力,猛地一撑。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从悬崖下方翻身而上。
“砰。”
双脚落地。
不再是悬空,不再是狭窄的洞口,而是一片开阔、平坦、坚实的雪原。
寒风依旧呼啸,但听在苏月耳中,却是这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她站在崖顶边缘,回头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那密。
而她,苏月,从那爬回来了。
但苏月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站直身体,而是保持着四肢着地的姿势,死死地抓着地面的积雪和岩石。
恐惧。
比攀爬时更强烈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是真的吗?
这一片平坦的雪原,是真的吗?
现在,她太渴望爬上来了。
眼前这一切,会不会又是那个该死的阵法,根据她内心的渴望演化出来的?
如果她现在往前走一步,会不会其实是再一次踏空,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苏月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她不敢赌。
“进!”
苏月心念一动,甚至没有改变姿势,直接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
她出现在了空间里。
那种脚踏实地的触感,那种浓郁的灵气,还有界灵关切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