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恒的目光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平静地注视着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南宫月。
“咚!”
“咚!”
“咚!”
一下又一下,沉闷的磕头声在死寂的街道上回响。
曾经不可一世,艳丽张扬的南宫家大小姐,此刻披头散发,额头血肉模糊,状若疯魔。
她不敢停,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因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冰冷的、仿佛能随时收割她性命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自己身上。
她甚至不敢再用怨毒的眼神去看周围的人群,因为那会让她回想起陈恒那句“让他们看”。
这个男人,不仅要摧毁她的尊严,还要让她亲手扼杀自己最后的反抗意志。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已经将她心中所有的怨恨和不甘彻底碾碎,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生存的渴望。
陈恒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耐心地等待着这场羞辱的终结。
人群中,早已有人认出了南宫月的身份,也看到了酒店走廊里那些南宫家护卫的尸体。
一时间,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但又被那股无形的恐怖气场所压制,只能在极低的范围内窃窃私语。
“天呐……那真的是南宫家的大小姐南宫月?”
“一言不合,废了中尉方羽凡,现在又逼得南宫家嫡女当众磕头……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魔王降世吗?”
“南宫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了,而且是比玄铁还要硬无数倍的铁板!”
远处,一队刚刚结束任务,气息彪悍的冒险者小队也在围观。
为首的是一名手持巨斧的壮汉,他看着陈恒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
“好家伙,这小子够狠!也够强!老子在铁血关混了十年,就没见过这么狂的!”
他身旁,一名身姿矫健、容貌俏丽的女弓箭手,眼中却异彩连连:
“队长,你没看到他衣服上的徽章吗?那是京都大学的校徽!啧啧,不愧是大夏第一学府,出来的学生都这么生猛!”
“京都大学?”壮汉一愣,随即恍然,“难怪!可惜了,我当初差点就考进去了。”
女弓箭手眼神发亮:“这等人物,要是能拉拢进我们‘狂狼’小队……不,哪怕只是结个善缘,以后在北境,咱们也能横着走了!”
另一边,之前在任务大厅出现过的池孔乐小队,也恰好路过此地。
“队长,那不是……南宫月吗?”一名队员震惊地指着酒店门口。
池孔乐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让她印象深刻的少年身上。
当她看到南宫月那屈辱至极的模样,以及陈恒那漠然冰冷的眼神时,即便是她这样见惯了生死搏杀的战场老兵,也不由得心头一凛。
“这个男人……好可怕的手段,好坚定的杀心。”池孔乐身旁的一名青年忍不住低声道,“他这是要彻底把南宫家的脸面踩在脚下,让她们连报复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池孔乐没有说话,只是那双英气勃勃的眸子,第一次对一个同龄人,产生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住手!”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数道强大的气息从天而降,落在酒店门前。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锦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他的气息赫然达到了五品境界!
正是南宫家的核心高层,南宫月的亲叔叔,南宫雄!
他一眼就看到了满地的尸体和跪在地上磕头的南宫月,顿时目眦欲裂,杀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