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图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猛地想起了那两位前仙师叔叔……不，是仙师姐姐……那扭曲的面容、尖细的嗓音和隆起的胸部……那种视觉和认知上的双重冲击，比他见过的任何妖兽都要可怕！
“所—以—说—”梁俊杰拖长了音调，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阿图的心尖上，“不要乱说话，阿图。你要是不想……也变成女孩子的话……”
他凑近阿图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地、清晰地补充了一句：
“想想看，以后不能和村里的虎子、石头他们一起光着屁股下河摸鱼（虽然这里没河），只能和丫头们一起玩跳格子的游戏……多可怕，嗯？”
“！！！”
阿图浑身一颤，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小脸上充满了对变成女孩子这一终极恐怖的无限恐惧。
相比于那种未来，穿女装什么的……根本不算事！
哥哥穿女装一定是有天大的、他不能理解的苦衷！
“我错了！哥哥！我再也不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阿图带着哭腔，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恨不得把那段关于女装和小弟弟的记忆从脑子里抠出去扔掉。
“很好，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梁俊杰满意地直起身，脸上的恶魔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那副世外高人的淡然模样，“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可、可以！哥哥教我！我想学！我想变厉害！保护村子！”阿图忙不迭地点头，此刻在他心中，梁俊杰的形象已经和传说中那种亦正亦邪、手段通天的隐世老怪物画上了等号，敬畏之心达到了顶点。
“嗯，既然如此，我便传你一套无上法门。”梁俊杰负手而立，目光悠远，仿佛在追忆什么，“此功法玄妙非常，威力无穷，乃是我……咳咳，一位故友所赠。今日便赐予你，望你好生修习，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阿图的眉心。
一道蕴含着复杂功法信息的混沌灵力，携带着《阴阳兑凡经》的炼气期口诀和行功路线，缓缓渡入了阿图的识海。
没错，梁俊杰传授给阿图的，正是那套让他提心吊胆、差点走上变性不归路的 《阴阳兑凡经》 ！
他这么做，倒也不全是恶趣味。一来，这功法品阶确实不低，直指化神，足够阿图受用终身。二来，这功法修炼出的灵力中正平和，兼具阴阳之变，与他自身的混沌灵力有几分微妙的契合，将来或许更容易引导。三来嘛……他也是存了点看乐子的心思。
想想看，一个西洲荒漠里长大的、皮实黝黑的小屁孩，将来某一天可能因为修炼不够努力而开始皮肤变好、声音变细……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当然，梁俊杰也并非完全不管不顾。他在传授功法时，凭借自身对《阴阳兑凡经》和混沌之道的理解，稍微调整了一下入门部分，加入了一些引导和护持的小技巧，尽量降低初期风险。
至于后续……那就看阿图自己的造化和……努力程度了。
“感受到了吗？按照脑海里的路线，引导你体内那丝微弱的气流。”梁俊杰引导着阿图。
阿图紧闭双眼，小脸憋得通红，努力感应着那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灵气，笨拙地尝试引导。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晖将师徒二人的身影勾勒成剪影。一个心怀鬼胎的老师，一个战战兢兢的学生，在这片西洲的荒漠之中，开始了他们的传承。
梁俊杰看着阿图那认真又吃力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西洲的日子，似乎……也不会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