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西墨城的路上,气氛一度十分微妙。韩丽和南宫碗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尴尬薄纱,直到临近城门都未能完全消散。梁俊杰倒是乐得看戏,时不时用意味深长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惹得韩丽面红耳赤,南宫碗则只能以更加冰冷沉默的姿态应对。
将两人安全送回巡查处,包正看到南宫碗时又是一阵惊愕。婉拒了包正的宴请答谢后,梁俊杰并没有立刻返回自己的官舍,而是站在熙攘的城门口,陷入了沉思。
这一次永冻荒原之行,看似顺利,实则给了他很大的触动。
无论是面对冰魄玄蛇时,对方对他模拟出的极致寒意的本能恐惧与臣服,还是收取玄冥真罡冰时那异冰传来的微弱亲近感,都让他意识到,寒冰属性的大道之力,似乎与他有着某种天然的契合度。
他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为了解决自身功法危机,为了帮助雪寂,似乎总在与冰打交道。从最初的聚散灵冻消磨太阴之力,到后来为雪寂寻找异冰,再到如今亲手收取玄冥真罡冰……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在牵引着他走向这条道路。
“总不能一直靠碰运气或者歪打正着吧?”梁俊杰摸着下巴,暗自思忖,“就像之前对付方源,全靠变妹汤这种盘外招,对付冰魄玄蛇,也是靠混沌灵力模拟的寒意吓唬它……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能真正领悟一些寒冰领域的大道真意,无论是用于对敌、辅助修炼,还是未来应对那所谓的大恐怖,想必都能多几分底气。”
念头一起,他便开始考虑如何入手。
首先想到的,自然是玉女宗的镇派功法——《玉女心经》。这门功法走的是清冷孤高的路子,其中必然蕴含着高深的冰寒意境。
“《玉女心经》是清心寡欲的功法……”梁俊杰在脑海中回忆着那功法的总纲和雪寂平日里的状态,眉头渐渐皱起,“要求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修炼这门功法后的样子:整天板着一张脸,无欲无求,对师姐雪寂的爱意变得淡漠,对煲汤的热情也可能消退,甚至可能觉得穿女装也无所谓了……
梁俊杰猛地打了个冷颤,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把这个可怕的画面从脑子里驱散出去。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为了领悟个大道,把自己变成一块没有感情的冰块,那还是我梁俊杰吗?师姐还不得伤心死?我的煲汤大道岂不是要断绝传承?”
他对雪寂的感情,对生活的热情,对煲汤术的执着,这些都是他存在的意义,绝不能为了力量而舍弃。
“我还是这辈子都不要炼这个了!”他斩钉截铁地给自己下了定论,将《玉女心经》从备选方案中划掉。
既然功法之路走不通,那该如何领悟?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西墨城远方,那连绵起伏、终年积雪、仿佛连接着天穹的巍峨山脉——西洲最高峰,亦是闻名遐迩的悟道圣地,天擎雪山!
“领悟大道,未必需要特定的功法……”梁俊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天地自然,本身就是最好的老师。观沧海而知浩瀚,临山岳而晓厚重。那么,置身于极致的冰雪世界,感受那冰封万物的寂灭与孕育生机的新生,或许……正是领悟寒冰大道的最佳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