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站在不远处，将刚才那惊心动魄、峰回路转的一幕尽收眼底。
从帝天分身凭空出现，到随手捏爆系统方正，再到其能量不足消散，最后到梁俊杰如同对待食材般狠辣地煲自己，逼出帝天暗中种下的契约……这一连串的变故，让她心神剧震，认知被一次次颠覆。
尤其是看到梁俊杰为了清除隐患，竟敢用元婴化釜，以混沌为火，将自己的肉身和灵魂都当成汤来煲一遍，这种对自身都如此狠绝的行径，让一向自诩为狠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古月方源，都感到了一阵寒意和……自愧不如。
“我……似乎还是没有他狠……”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心中升起。她对自己狠，多是为了生存、为了力量、为了复仇，而梁俊杰这种近乎疯狂般的、为求真相与纯净不惜将自身置于鼎镬的狠劲，带着一种更纯粹的、令人心悸的偏执。
她压下心中的波澜，小心翼翼地走近刚刚完成自我煲炼、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梁俊杰身边。她知道，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必须将刚才被打断的对话继续下去，这关乎到此界最核心的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接上了之前的话题，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所以，结合我那份……虚假的记忆，以及刚才发生的这一切，我觉得，即便没有你这个‘变数’出现，按照某种既定轨迹，五洲在不久的将来，恐怕也会崛起一个又一个所谓的化神。”
她刻意加重了“所谓的”三个字，眼神中充满了讽刺。方正那被强行催生、又被随手抹杀的化神，就是最好的例子。
梁俊杰正运转混沌灵力平复着自煲带来的虚弱感，听到方源的话，眼中混沌光芒一闪，立刻抓住了关键：
“你的意思是，即便没有我这个意外，也会有其他意外？或者说，是某种……必然？”他眉头紧锁，快速分析着，“这么一说，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在特定时间点，打破或者暂时拓展了这个世界的限制！让化神这种本不该存在的境界，得以短暂出现？”
他想到了那柄悬天的青铜古剑，想到了那三位化神仆从所谓的播撒灵机，但这似乎更像是外部干预。方源所说的，更像是世界内部自发产生的某种漏洞或窗口期。
“没错！”方源肯定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回忆与推断的光芒，“在我的虚假记忆里，那个时期确实群星璀璨，各路天才并起，许多卡在元婴后期无数年的老怪纷纷突破……虽然现在看来，那些突破很可能也和方正一样，是虚假的、被催熟的，但这种现象本身，必然有一个源头！”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梁俊杰，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记得，在我那份记忆里，当年崛起的那一群人，尤其是最初引发这股风潮、或者最集中的那群人，他们集体出现在哪里？”
梁俊杰闻言，心中猛地一动！一个模糊的猜想浮上心头。他顺着方源的思路，结合自己对此界有限的了解，尤其是……
方源没有卖关子，她伸出一根手指，带着一种近乎宿命般的笃定，笔直地指向了两人此刻所站立的大地——
“玉女宗。”
她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什么？！”尽管有所预感，但听到这个答案，梁俊杰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瞳孔骤然收缩！
玉女宗？！
这个在东洲都算不上最顶尖、只是偏安一隅、以女子为主的正道宗门？竟然是虚假记忆中，群雄并起、化神频现的源头和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