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让那七位老祖感到毛骨悚然的,并非这言语上的冲撞,而是随着梁俊杰这一步踏出,其身上骤然爆发的、完全超出他们理解范畴的恐怖变化!
就在梁俊杰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玉女宗山脉,不,是山脉深处那被重重混沌禁制守护的核心区域,猛然共鸣了起来!
“嗡——嗡嗡嗡——!!!”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却能被问鼎期修士清晰感知到的空间波纹,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亿万颗石子,以玉女宗为中心,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荡漾开来!那不是简单的灵气波动,而是涉及世界根本的空间法则在震颤!
无数细密、璀璨、如同星河脉络般的光痕,自玉女宗地底、虚空深处浮现、蔓延,最终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汇聚到凌空而立的梁俊杰身上!
这些光痕,正是被他迁移、安置于此的——诸天万界的空间节点!
此刻,梁俊杰不再压抑自身与这些节点的联系,反而主动将其彻底引动、共鸣!他仿佛化身为一个巨大的宇宙枢纽,沟通着无数未知的世界,汲取着来自诸天万界的、庞杂却本质崇高的空间之力!
“轰隆隆——!”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气息,自梁俊杰体内冲天而起!他周身环绕的混沌星云虚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旋转,内部衍化的日月星辰、地水火风变得无比清晰、真实!
他的修为,那原本停留在混沌真君初期的境界,在这一刻,如同坐上了撕裂苍穹的火箭,开始以一种令问鼎修士都感到绝望和恐惧的速度,疯狂攀升!
混沌真君初期……初期巅峰……中期……中期巅峰……后期……后期巅峰……
没有瓶颈!没有阻碍!仿佛他体内的混沌宇宙正在以超越时光的速度急速膨胀、完善!
那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恐怖!天空在那气息下扭曲,光线被吞噬,法则在哀鸣!下方玉女宗的护宗大阵早已停止了运转,并非损坏,而是因为这股气息与阵法同源,甚至凌驾于阵法之上,让其失去了激发的意义!
七位问鼎老祖脸上的怒容、冷漠、威严,早在空间节点共鸣的瞬间就彻底僵住,转而化为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力量?!”
“空间节点?!他竟能引动如此多的空间节点?!”
“他的修为……还在提升!这不可能!问鼎之上怎会……”
“混沌真君……这到底是什么境界?!”
那位冰魄玄宗的灰袍老妪,身为问鼎中期大能,此刻感受最为清晰。
她只觉得面对的不再是一个修士,而是一片正在疯狂扩张、蕴含了无数世界生灭的混沌宇宙本身!那浩瀚无边的威压,让她这位站在尘世星巅峰无数年的存在,都从灵魂深处感到了自身的渺小与战栗!
她想要运转功法抵抗,却发现自己调动的天地法则,在对方那纯粹的、本源的混沌气息面前,如同溪流之于瀚海,瞬间就被同化、淹没!
那位素女门的刻薄道姑,更是脸色煞白,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之前叫嚣的勇气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她毫不怀疑,此刻对方哪怕只是一个念头,就能让她形神俱灭!
璇玑仙阁手持拂尘的老者,拂尘早已垂下,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喃喃道:“界主之威……这是传说中……开天辟地的界主之威啊!”
在七位问鼎老祖如同见鬼般的恐惧目光注视下,梁俊杰的修为攀升终于缓缓停止。
此刻的他,静静地立于虚空,周身已无光华,也无异象,仿佛返璞归真。但他的存在本身,就仿佛成了这片天地的中心,所有的光线、所有的法则,都在不由自主地向他微微倾斜。他目光平静,深邃如万古星空,看向那七位老祖时,已不带丝毫情绪,如同神明俯瞰凡尘。
他并没有达到混沌真君的某个具体后期或巅峰,因为混沌真君之境,本无上限。他此刻的状态,是自身混沌宇宙与诸天空间节点短暂深度共鸣后,达到的一个不可思议的临时高峰,其力量层次,已然彻底凌驾于所谓的问鼎期之上!
“现在……”
梁俊杰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如同宇宙法则的低语,直接在七位老祖的神魂深处响起:
“诸位前辈,还觉得本座……需要给你们交代吗?”
七位问鼎老祖浑身一颤,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那冰魄玄宗的老妪张了张嘴,最终却连一个字都无法吐出,所有的骄傲、愤怒、算计,在那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化为了可笑泡影。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紫发宗主,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揣度甚至招惹的存在。所谓的宗门颜面、资源争夺,在对方眼中,或许真的就如同儿戏一般。
梁俊杰看着他们噤若寒蝉的模样,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若无他事,便请回吧。玉女宗在此立宗,不惹事,亦不怕事。望诸位……好自为之。”
随着他挥手间,那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汇聚于他体内的诸天节点之力也缓缓平息,重新隐没于玉女宗深处。他的修为气息也回落下去,虽依旧深不可测,却不再有刚才那般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但七位问鼎老祖心中留下的恐惧阴影,却再也无法抹去。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苦涩与后怕,再不敢多言半句,朝着梁俊杰方向微微躬身,随即化作七道流光,仓惶离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来时气势汹汹,如同天威降临;去时仓皇失措,如同丧家之犬。
下方,玉女宗内,死寂片刻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所有弟子,包括墨辰、雪寂,都目光狂热地看着空中那道紫发身影,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豪与敬畏。
梁俊杰缓缓落下,回到听竹轩前,看着欢呼的门人,轻轻吐出一口气。
“看来,短时间内,应该没人敢再来找麻烦了。”
他揉了揉眉心,感受着体内因强行引动所有节点而略有激荡的混沌本源,低声自语:
“不过,这种借用外力的方式,终究不是正途。混沌真君之路,还是要落在自身世界的衍化上啊……”
经此一役,玉女宗之名,将真正响彻尘缘星域,再无宵小敢轻易招惹。
而梁俊杰的混沌真君之境,其深不可测,也成为了此方一个不大不小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