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魂将星璇的反应尽收眼底,再次默然。执念已深,非言语可化。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表情最是纠结和无奈的阿图身上。
当看到阿图,尤其是感受到他体内那与修仙体系格格不入、却又蕴含着奇特规则力量的残留波动,以及手腕上那个粉色爱心手串时,仙魂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魔法少女……”仙魂低声自语,这个词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有趣。看来,你亦是挣脱既定命运长河的一颗……变数之石。”
他看向阿图,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好好修炼你本身的功法,夯实你的筑基道基。本体越强,你变身那所谓的魔法少女时,所能承载和发挥的力量就越强。 这份来自界外的奇异力量,或许会成为你在这残破棋局中,意想不到的筹码。”
阿图闻言,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仙人的指点,印证了他之前的些许猜测。魔法少女的力量并非无根之木,它与自身的根基息息相关。但随即,一想到那羞耻到极点的变身过程和形象,巨大的窘迫感再次淹没了他,让他忍不住低声嘟囔抱怨:
“晚辈明白……多谢前辈指点。就是……就是那变身……太羞耻了……” 他的脸颊泛红,眼神飘忽,恨不得把那段记忆从脑海里抠掉。
仙魂:“……”
即便是他这历经了不知多少岁月、见惯了光怪陆离的仙人残魂,在面对少年这发自肺腑的、关于羞耻感的吐槽时,也不由得陷入了一种无语的沉默。力量的本质千奇百怪,但以这种方式呈现并让使用者感到如此困扰的,恐怕也是诸天万界中独一份了。
良久,仙魂似乎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深入探讨,他转移了话题,声音带着一丝缥缈与肃穆:
“此地,乃万仙沉眠大阵之核心,亦是……一处古老的战场与囚笼。外界所见,不过是阵法维持的幻象,掩盖此地的败亡与寂灭。尔等能闯入,即是缘分,亦是劫数。”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强大飞剑:“这些古仙遗兵,曾随它们的主人征战,亦在此地沉寂万载。它们各有灵性,择主而事,强求不得。能否得到它们的认可,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与……因果。”
说完,仙魂的身影似乎又淡薄了几分,仿佛维持显形与交流,都在消耗他本就不多的残存力量。
“吾名……玄古。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我们还会再见……如果,你们能活下去,走到那一步的话。”
话音渐逝,仙魂玄古的身影如同青烟般,缓缓缩回了那具腐朽仙骸之中,石棺周围最后一点微光也彻底熄灭,只留下无尽的死寂与昏暗。
青铜古剑内部,只剩下三人,以及满地的尸骸、闪烁着幽光的强大飞剑,和一个刚刚被揭露的、关于书中残界与命运枷锁的沉重真相。
消炎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却终究是一片空白。
星璇已经彻底沉浸在对飞剑的感知与试探中,周身的气息与那柄星辰飞剑隐隐产生共鸣,恨意与剑的杀伐之气相互交织。
阿图则摸了摸手腕上的爱心手串,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温暖而奇异的力量,又看了看这诡异的空间,最终化为一抹苦笑。
而此刻,在青铜古剑之外,那几位被爱之魔法戏弄、怒火中烧的本土化神,在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破开古剑防御后,达成了某种暂时的协议,开始联手,酝酿着更强的攻击。
古剑内部空间,开始了微弱震动。
留给三人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