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火爆丫头(1 / 2)

青铜古剑内部死寂而压抑,虽然安全,但资源的匮乏是无法回避的现实。

尤其是阿图,在初步掌握了梁俊杰隔空传授的煲汤大道基础理念后,实践操作的欲望如同小猫挠心,难以抑制。他急需各种属性的药材、蕴含灵气的兽骨血肉,来验证脑海中那些奇思妙想的汤方,将理论转化为实实在在能提升修为、疗愈伤势的混沌宝汤。

这日,阿图终于鼓足勇气,向一直闭目掌控古剑的星璇提出了外出寻找补给的想法。他言辞恳切,甚至搬出了若能煲制出疗伤圣汤,或对师姐伤势有益的理由。

星璇缓缓睁开眼,冰冷的目光在阿图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伪装,直抵他与梁俊杰相连的因果线。阿图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几乎要放弃这个念头。

最终,星璇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算是默许。她重新闭上双眼,算是下了逐客令。她需要坐镇古剑核心,维持其基本隐匿状态,无法轻易离开。而补给,也确实是个问题。

消炎见状,立刻起身:“我与你同去。”

星璇依旧没有反应。

两人不敢耽搁,迅速找到古剑内部一个较为薄弱的空间节点,施展身法,悄无声息地遁出了这处藏身了近两年的囚笼。

……

重新呼吸到外界的空气,尽管带着战后特有的焦土与尘埃气息,两人依旧感到一种恍如隔世的松弛,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真是疯了。” 消炎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后怕与深深的无奈。他指的是星璇那反复无常、被恨意支配的状态。

阿图更是心有戚戚焉,小脸发白,低声道:“星璇姐姐……太可怕了……我感觉每次师尊传东西过来,她看我的眼神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两人相视苦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庆幸——暂时离开了那个高压环境。

他们不敢怠慢,立刻施展秘法改换容貌、收敛气息。

消炎将自己伪装成一个面容普通、气息沉稳的结丹中期散修;阿图则利用《阴阳兑凡经》改良后对自身气息的精妙控制,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只有炼气期、毫不起眼的少年药童,跟在消炎身后。

准备妥当后,他们才小心翼翼地朝着记忆中最近的人类聚集地飞去。

然而,一路上的景象让他们心情沉重。曾经的城镇化为废墟,灵山福地灵脉枯竭,大地满目疮痍,只有一些顽强凡人和低阶修士在废墟中艰难求生,试图重建家园。

飞行数日后,他们终于抵达了一个规模不小的新兴城池。城墙由巨大的、未曾打磨的岩石垒砌而成,风格粗犷,与记忆中玉女宗治下那些精致华美的仙城截然不同。城门口悬挂着旗帜,上面绣着一个由齿轮与八卦组合而成的奇异图案——玄机阁的标记。

“东洲……果然已经易主了。”

消炎低声说道,眼神复杂。

他曾是离火门的天才弟子,对东洲各大宗门了如指掌,如今却只能以散修的身份,踏入这陌生势力的地盘。

缴纳了少许灵石入城费后,两人步入城中。

城内倒是颇为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但贩卖的多是些基础的丹药、符箓、法器残片,以及大量的粮食、建材等生活物资。

修士们的衣着也五花八门,显然来自五湖四海,气息驳杂,修为普遍不高,筑基期已算好手,结丹期更是少见。

他们能感觉到,一种紧张而务实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

人们行色匆匆,交谈时也压低了声音,眼神中带着劫后余生的警惕和对资源的渴望。

曾经那种大宗门弟子特有的从容与优越感,在这里已荡然无存。

“先打听消息,然后去坊市看看。” 消炎经验老道,带着阿图走进一间客人不多不少的茶楼。

在茶楼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最普通的灵茶,两人竖起耳朵,捕捉着周围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北边黑风谷发现了一条小型残存灵脉,几个小门派都快打出狗脑子了!”

“唉,争来争去有什么用?灵气大不如前了,修炼难啊……”

“还是玄机阁聪明,靠着那些傀儡和阵法,占了原先玉女宗外围最好的一块地,听说他们在试图用阵法汇聚散逸的灵气。”

“玉女宗……啧啧,谁能想到当年如日中天,说没就没了?还有那个梁俊杰……”

“嘘!慎言!不想活了?现在谁敢提那个名字?不怕被当成余孽清算?”

听到梁俊杰三个字,阿图和消炎心中都是一紧,连忙低下头,掩饰住脸上的异样。

看来,与师尊相关的过去,在这里已成为禁忌。而东洲的格局,确实已经完全改变,玄机阁成为了新的统治者,但面临的却是资源匮乏、百废待兴的烂摊子。

喝完茶,两人来到城中的修士坊市。这里比街道上更加喧嚣,摆摊的修士大多面色疲惫,出售的物品也多是些品相不佳的灵草、低阶妖兽材料、以及从废墟中挖掘出的不明用途的古物。

阿图的目光在那些药材和兽骨上逡巡,心中默默盘算着梁俊杰传授的汤方。他需要的药材不算特别稀有,但在这个资源匮乏的时代,恐怕也不好找,价格也不会低。

“消哥哥,”阿图拉了拉消炎的衣袖,低声道,“我们先买些最基础的试试手吧?百草回元汤的底料就行,师尊说这个最容易上手。”

消炎点了点头,看着坊市里稀稀拉拉的货物和人们脸上对资源的渴望,心中暗叹:在这片破碎的故土上,想要安心煲一锅汤,也成了一种奢侈。

他们的补给之路,恐怕不会太平坦。而身后青铜古剑内,那个时而冰冷时而疯狂的女子,依旧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