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图识海内那粉色兔子玩偶虚影稳固下来,心魔的侵蚀被暂时遏制的同时。在某个无法言说、超越此界维度的高度,一道纯白的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青铜古剑内发生的一切。
正是那位与阿图签订魔法少女契约的白袍女人。她的面容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看不清具体样貌,只有一种纯粹而超然的气质。
她清晰地感知到了阿图身上发生的一切:天劫的诡异变化,心魔的滋生,恶堕的完成,以及……那突如其来的、来自星璇的笨拙安抚和梁俊杰的跨界干预。
“恶堕的进程……竟然停止了?甚至出现了逆转的迹象?” 白袍女人发出轻不可闻的低语,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是那个叫梁俊杰的异数,强行干预的原因吗?他的混沌之力,确实有些特别……”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空间,看到梁俊杰在尘世星焦急的模样。但很快,她又微微摇头。
“不对……不仅仅是力量干预。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黑暗,不是单纯的外力能够净化的。” 她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在紧紧相拥的星璇和阿图身上,聚焦在那只由阿图内心最纯粹渴望凝聚出的粉色兔子玩偶虚影上。
“莫非……真的是……爱的原因?” 这个词从她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奇异而古老的韵律,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的法则。“这种不纯粹、带着愧疚、笨拙甚至扭曲的……情感联结,竟然能对抗‘虚无’的低语?”
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重新评估着某些变量。阿图这个案例,似乎正在偏离她预设的某些轨道,变得愈发有趣起来。
……
青铜古剑内部。
恶魔法少女阿图靠在星璇怀里,周身的黑暗气息虽然并未完全消散,但那狂躁和邪异的感觉却淡化了许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那并非实体,而是由他神识显化出的、散发着温暖粉光的兔子玩偶虚影,正被他紧紧搂着,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星璇。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空洞恐惧,也不再是纯粹的邪魅,而是变成了一种……带着几分迷离、几分戏谑,又夹杂着一丝残留依赖的复杂神情。恶堕的影响仍在,让他的行为模式脱离了往常。
他突然对着星璇,邪魅地一笑,那笑容与他此刻暗黑系的装扮形成一种诡异的魅力,声音也带着点沙哑的磁性:
“星璇姐姐……” 他歪了歪头,语气轻佻,“你现在的样子……真可爱。”
“?!”
星璇被这突如其来的、与氛围格格不入的调侃弄得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阿图竟然猛地凑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那略显苍白的嘴唇上,轻轻地、却清晰地吻了一下星璇的脸颊!
那触感微凉,带着一丝黑暗魔力的气息,却又奇异地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