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坚韧的丝线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束缚着他的力量,抗拒着这种改变。这是尘世星自身天地法则的排异反应,是维持世界稳定运行的底层规则在自动纠偏。同时,维持这种状态对心神的消耗堪称恐怖,比他之前任何一次大战都要耗费精力。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越发明亮。他仔细体会着这种对抗与消耗,感受着时间法则与物质世界交互的每一个细节。
坚持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感到神魂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知道已达目前极限。他缓缓撤去了力量。
刹那间,那片冰原的时间流速恢复正常,风雪骤然变得急促起来,那悬而未落的冰块“咔嚓”一声断裂坠下,仿佛刚才的凝滞只是一场错觉。
梁俊杰长舒一口气,立刻吞服下几颗回元丹,调息恢复。
“放缓已是如此艰难,不知加速又会如何?”
待状态恢复,他再次尝试。这一次,他逆转时间道则的运用,试图让这片冰原的时间流速加快。
过程更为艰难。那股来自天地法则的排斥力更强,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本能地抗拒时间的异常加速。他感觉自己的神念如同在逆着一条奔腾咆哮的时间长河向上游推动一小片水域,阻力巨大。
冰原上的变化也更不明显,或许只有某些微生物的代谢,或者冰层深处原子级别的运动,在他神念的极致感知下,才显露出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加速迹象。效果比放缓还要微弱,而消耗却更大。
这次,他只坚持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不得不停下。
反复几次尝试后,梁俊杰终于停了下来,脸上带着疲惫,却更多的是兴奋与了然。
“果然……影响一个完整的主世界,远比影响一个被特殊力量笼罩的节点要困难千百倍。” 他心中明悟,“以我目前对时间大道的领悟,最多也只能在千里范围内,造成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流速变化,而且消耗巨大,无法持久。想要像烛龙前辈影响地球那样影响整个尘世星,还差得远呢……”
但这第一步,终究是迈出去了。
他看向脚下这片看似毫无生机的冰原,心中已然有了新的想法:“或许,不必好高骛远。可以将这初步的掌控,用于一些更精微、更具实际价值的地方。比如,在我那混沌小世界内,开辟几个时间流速略异的修炼静室,或者,在炼制某些需要时间沉淀的奇物时,进行微幅的时间加速蕴养。”
这个想法让他精神一振。
身影再次融入空间,梁俊杰离开了这片北境冰原,返回了他的混沌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