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球享受了一段温馨的天伦之乐后,梁俊杰看着女儿梁清欢那筑基中期的修为,在地球这灵气稀薄的环境下几乎停滞不前,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地球终归是灵气太稀薄了,女儿还在成长阶段,不能落下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眷恋,耽误了女儿的道途。
于是,他留下了一具拥有他部分神识和力量的分身,长期驻守地球,陪伴、照顾日渐年迈的父母,也算是全了一份人子之孝。这分身拥有他几乎全部的记忆和情感,足以应对地球上的任何情况,并能与本体保持一种玄妙的联系。
安排好地球的一切,梁俊杰便带着雪寂和女儿,通过空间节点,重返修真界玉女宗。
如今的玉女宗,在梁俊杰混沌本源的潜移默化滋养下,早已非吴下阿蒙。宗门所在的群山灵脉愈发雄浑,灵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混沌特性,精纯而充满活力,远超寻常洞天福地。
梁俊杰并未给女儿任何特殊待遇。他亲自出手,暂时封印了梁清欢大部分显眼的混沌道体异象和筑基修为,只让她表现出普通内门弟子的水平。然后,通过玉明镜的安排,将女儿作为一名普通的、新入门的弟子,安排进了外门,让她从最基础的宗门任务、最寻常的弟子交往开始体验修行生活。
“清欢,玉女宗就是你的新起点。在这里,你只是梁清欢,一个普通弟子。能学到多少,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的造化。” 梁俊杰难得严肃地对女儿说道,断绝了她任何想要依赖父母权势的念头。
梁清欢虽然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对新环境、对新挑战的好奇与隐隐的兴奋。她用力点头:“爹爹,娘亲,我会努力的!”
将女儿安顿好,梁俊杰又看向雪寂。
“宗门,还有清欢,暂时就交给你了。” 他握着雪寂的手,语气中带着信任与托付。雪寂如今是冰混沌真君,实力足以镇压一方,加上玉明镜这位问鼎大能从旁辅助,管理宗门绰绰有余。
雪寂清冷的眸子注视着他,缓缓点头:“放心去便是,一切有我。”
她没有问他要去哪里,要去多久,只是如同过往无数次一样,选择无条件地支持与守候。
安排妥当一切,梁俊杰心中再无牵挂。他抬头望向无垠星空,眼中有追忆,有关切。
下一刻,他身影一晃,便已离开了尘世星,再次踏上了浩瀚星海。而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书界残界。他要去见见那个被他放养了许久的徒弟,阿图。
……
星海穿梭,对于如今的梁俊杰而言,已是寻常。他并未刻意赶路,而是如同一个真正的巡天吏,沿途观察着不同星域的风貌,偶尔也会停下脚步,研究一些奇特的宇宙现象,或者品尝一些罕见的星辰矿物。
期间,他甚至还顺手处理了几起小规模的星盗劫掠事件,解救了几支商队,依旧是那副“随手而为,不留姓名”的风格。混沌巡天吏的名头,在某些底层修士和商旅圈子里,倒是渐渐传开,只是形象颇为神秘,只知道是一位喜欢多管闲事、实力深不可测的紫发强者。
不知过了多久,穿越了无数星域,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熟悉的、带着破碎与衰败气息的星域。
书界残界,到了。
与记忆中相比,这片残界似乎更加破败了一些,法则的残缺感愈发明显,许多地方的空间结构都呈现出不稳定的涟漪。显然,失去了完整的界域核心支撑,这片残骸正在缓慢却不可逆转地走向最终的湮灭。
梁俊杰收敛气息,如同融入虚空,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残界内部。他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很快便锁定了一道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气息。
那气息位于残界深处,一片相对稳定、被某种力量勉强维系着的破碎大陆上。气息的主人,修为已然达到了元婴中期,进展可谓神速。但其能量波动却极为奇特,并非纯粹的灵力,也非阿图最初契约的心灵之光,而是一种……糅合了灵力、心灵之光、阴阳二气以及一丝微弱混沌气息的,全新的能量体系!
“这小子……还真走出自己的路了?” 梁俊杰眼中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破碎大陆,一处由倒塌的巨型书架和残破宫殿构成的城池中央。
一名青年正盘膝坐在一座高台上。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与周围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羞耻感。
正是阿图。
此刻,他周身气息鼓荡,那奇特的混合能量在他体内奔腾流转。他的元婴悬浮在头顶,形态……依旧有些一言难尽。
那元婴,时而显现为身着华丽魔法少女裙装、手持星光法杖的少女形态,眼神灵动却带着窘迫;时而又会模糊一下,切换成一个模糊的、穿着劲装的少年轮廓,气息更为凝实凌厉。两种形态在不断地、微弱地闪烁、交替,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拉锯战,却又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动态平衡。
这正是阿图独有的混沌魔法的路数,也是他内心对魔法少女身份纠结与最终接纳的外在体现。
他正在尝试推演一种新的魔法,试图将时间加速的效果局部作用于自身攻击上,让攻击速度瞬间暴涨。这是之前梁俊杰通过星铃远程传递过来的、来自地球动漫的灵感,虽然过程让阿图面红耳赤,但效果真的有点用。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响起:
“哟,不错嘛,都元婴中期了。这元婴……挺别致啊。
阿图浑身猛地一僵,周身的能量瞬间紊乱,头顶那闪烁的元婴“噗”的一声缩回了体内。他骇然转头,就看到那个让他又敬又怕、又感激无比的紫发师尊,正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打量着他。
“师……师尊?!” 阿图的声音都变了调,脸上瞬间爆红,刚才钻研羞耻魔法被当场抓包的感觉,让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梁俊杰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迈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一副被捉奸在床的样子。大道三千,殊途同归,能走到这一步是你的本事。” 梁俊杰收敛了笑容,目光中带着赞许,“看来,我不在的这些年,你没有偷懒。”
感受着师尊话语中的肯定,阿图心中的羞耻感才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安心。他连忙起身,恭敬行礼:“弟子阿图,拜见师尊!弟子……弟子未曾懈怠!”
“嗯,看出来了。” 梁俊杰点点头,目光扫过这片残破的城池,以及更远处那些在废墟中艰难求生的零星生灵,“这里的情况,比之前更糟了。”
阿图的神色也黯淡下来,低声道:“是,师尊。残界的法则流失在加快,许多地方已经开始彻底崩解。弟子尽力维系着这片最后的净土,但……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