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用预写日志,但要注意性能损耗。”
问答持续了四十分钟。问题五花八门:有的问内核锁的优化,有的问驱动开发的技巧,有的问开源协议的选择,有的问职业发展的建议。
凌云一个个回答。遇到需要画的,他就在黑板上画图。遇到需要代码的,他就写伪代码。遇到概念性的,他举例子。
一个小时后,王主任看了看表,走到讲台边。
“同学们,”他说,“时间差不多了。”
台下响起一片“再讲一会”的声音。
王主任看向凌云。
“您看……”
“再回答三个问题。”凌云说。
第一个问题是前排一个女生问的。
“凌老师,您觉得我们现在学的东西,毕业后还有用吗?”
“基础永远有用。”凌云说,“算法、数据结构、操作系统原理、计算机组成。这些不会过时。具体的技术会变,但原理不会。”
第二个问题是后排一个男生问的,他站着,手里拿着一个磁带随身听——那是录音用的。
“您对抗微软,有胜算吗?”
报告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不是胜算的问题。”凌云说,“是必须做的问题。操作系统是信息世界的基石,这个基石不能完全掌握在别人手里。我们可能做不到最好,但必须做。”
第三个问题是那个戴眼镜的男生问的。
“实验室招人,最看重什么?”
“好奇心。”凌云说,“还有坚持。技术问题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失败,在调试,在找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bug。没有好奇心撑不下去,没有坚持做不完。”
问答结束。
王主任宣布实验室面试的时间和地点。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但很多人没走,围在讲台周围。
凌云又被问了十几个问题。有人问星辰系统的开发团队规模,有人问在美国开公司的经历,有人问光电鼠标的专利布局。
直到下午四点,人才渐渐散去。
最后离开的是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他走到凌云面前,鞠了一躬。
“我叫张明,”他说,“我一定进实验室。”
“我记住了。”凌云说。
男生跑了出去。
报告厅里只剩下凌云和王主任。
“你该早说你是那个‘Lg Yun’。”他说。
“说这个有什么用?”
“对学生们有用。”王主任说,“他们需要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目标。”
他们收拾好东西,关掉投影仪,关掉话筒。走出报告厅时,走廊里还有几个学生在讨论刚才的问题。
“他说的那个 sb 分配器……”
“我回去要再看一遍代码……”
“我要报名实验室……”
声音渐渐远去。
凌云和王主任走在校园里。
“报名人数还会增加。”王主任说。
“嗯。”
“面试要加几场了。”
“加吧。”
他们走到校门口。王主任停下脚步。
“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
“给学生们上了很好的一课。”王主任说,“技术是能做出来的,不是只能从书上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