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羡的目光落在冯年年身上,注意到她站姿有些微的不自然,温言道:“可还能走?”
冯年年闻言一愣,他竟看出自己脚踝扭伤了?
她勉强笑了笑:“可以的。”
说着,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试着迈出一步,可脚踝处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膝盖一软,险些跪倒下去。
崔羡眼明手快,立刻上前一步托住她的手臂,稳住了她的身形,随即发出一声了然的轻笑:“看来,是不行。”
听着头顶传来的,带着些许揶揄的清润笑声,冯年年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
大人连笑声都这般好听……她晕乎乎地想。
崔羡一手稳稳扶着她,另一手利落地解下自己的外袍,轻轻披在她肩上。
在冯年年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他已低声道了一句:“得罪了。”
崔羡的动作又快又稳。他俯身的瞬间,带着冷松墨香的气息骤然逼近,将她完全笼罩。
一只坚实的手臂利落地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则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几乎是同时发力,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离了地面。
“啊!” 冯年年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本能地寻求依附。
她的手臂几乎是下意识地环住了崔羡的脖颈,整个人落入了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
直至被完全抱起,冯年年才真切地感受到崔羡的力道与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
他抱着她的手臂稳定如山,步履间没有丝毫晃动,让她悬空的不安感迅速被一种奇异的安稳所取代。
崔羡抱着她,步履沉稳地向外走去,口中似是为了缓解她的尴尬,温声解释道:“我既答应了阿言要照顾好你,总不能让你走着回去,真成了小瘸子。”
冯年年听着他近在咫尺的打趣声,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脖颈。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她下意识地将滚烫的脸颊埋进胸前的衣料之中,那冷松与墨香混合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郁,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呼吸。
耳边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冯年年悄悄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令人安心的气息刻入心底。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这超越了身份与距离的接触,让她头晕目眩,仿佛置身于一个不真实的幻梦之中。
崔羡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面色无常地抱着冯年年,步履稳健地穿过慈幼局的院落,走向大门。
他身形挺拔,即便怀中多了一人,姿态依旧从容,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确保怀中人儿的安稳。
大门外,一辆悬挂着青色布幔的马车静静等候。
凌风与燕云早已在此待命。
凌风性子跳脱,正百无聊赖地倚着自己的马,一见崔羡出来,立刻精神一振,翻身上马,手握缰绳,准备上前听令。
然而,当他看清自家大人怀里竟抱着一个人,而且从那纤细的身形和衣裙来看,分明是个女子时,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差点从马背上滑下来。
他立刻驱马凑到静立一旁的燕云身侧,俯身,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地吹了个口哨:“快看!燕云!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大人他居然抱着个女人!”
这简直是铁树开花,千年难遇的奇景!
除了秦念,大人可没让其他女子近身过!更何论如此亲近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