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简单的早饭,冯年年看着崔羡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便提议道:“崔大人,你要不……先去床上休息一下吧。这里……由我看着就好。”
崔羡闻言不由失笑。
他们二人同是阶下囚,被锁在这方寸之地,谈何“看着”?
这丫头……他本想出言拒绝,但目光触及她那双清澈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加上自己确实感到一阵阵倦意上涌,身体也因久坐而僵硬酸痛,便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温声道:“也好。”
他起身,提步走到床沿,依言靠坐着,准备闭目养神片刻。
身体甫一靠近床铺,鼻尖便敏锐地捕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极淡的清香,清浅却独特,仿佛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温软。
这若有似无的萦绕,让他心头莫名一滞,不禁蹙起了眉头。
现在若立刻起身,反倒显得刻意和奇怪……
他暗自吸了口气,压下心头那丝异样的波动,不再犹豫,闭上了眼睛,努力将脑海中繁杂的思绪驱散,试图尽快进入休息状态。
冯年年见崔羡终于肯休息,心下稍安。
自己在房中待着百无聊赖,便轻手轻脚地围着这间小房间转了一圈。
忽而发现左侧那扇被封死的窗户边缘,有几道细微的光缝透入。
她好奇地趴到窗户边,踮起脚尖,努力将眼睛凑近缝隙向外窥视,可惜外面除了几棵稀疏的树木和一片草地,并无其他景致,更看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她有些失望地摇摇头,重新回到桌边坐下,双手托腮,默默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略显急促的“噔噔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窗外传来。
冯年年心头一凛,立刻警觉起来,再次轻手轻脚地快速趴到窗缝边——
只见一个肩上挎着药箱,脸上戴着黑色面具的人,在一个身形高大,同样戴着面具的护卫陪同下,正从他们房前的小径经过,径直朝着山寨的后方走去。
看样子……应该是个大夫。
冯年年心中思忖。
她眯起眼睛,努力顺着那两人行走的路线向更远处眺望,山寨后方林木掩映间,似乎隐约有一个黑点的轮廓,像是一间独立的小屋子。
看来……那里应该住着病人。
她暗自记下这个发现。
到了中午,戴着白面具的侍女依旧准时送来饭菜。
两人用完饭后,冯年年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崔大人,他们……今日怎么不来找你问话了?”
按照常理,既然费尽心思把他抓来,不应该急于谈判吗?
崔羡放下筷子,神色沉静,眼中却也带着同样的不解:“不知。”
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背后的急迫,否则不会行此险招。
但为何今日如此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