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好!我这就去!” 吴管事连忙应声,又对萧岐行了个礼,这才快步朝着仓库方向走去。
前院一时只剩下他们二人,以及远处忙碌的些许人影。
冯年年抬脚走到萧岐身后,见他正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地打量着慈幼局的院落布局。
听到身后冯年年的脚步声,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她。
冯年年脑子里有一堆问题盘旋,像一团乱麻。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脱口而出的竟是:“会不会太破费了?”
萧岐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你是想问我,这些银钱,来路正不正吧。”
冯年年被他一句话精准猜中心思,脸颊瞬间爆红,幸好有面纱遮掩,才没让她过于窘迫。
她连连摆手,声音都带着一丝慌乱:“不,不是的!我绝无此意!”
萧岐看着她急于否认的模样,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却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我在青州城内,产业甚多。这些钱,来得清白,你大可放心。”
冯年年内心惊诧,他这话……是在向自己解释?好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心底情绪几经变幻,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另一个疑惑:“那……你怎么……姓齐了?”
萧岐闻言,上前一步。
他腿长,这一步迈出,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那股属于他的、带着压迫感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
冯年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萧岐黑沉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但奇怪的是,冯年年居然从他深邃的眼神里读懂了那未说出口的意思——不然呢?难道用真名吗?无论是已“殉国”的昭勇将军萧岐,还是盘踞蒙山的匪首龙爷,哪个身份能摆在明面上?’
她顿时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脸颊更热了,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气氛因为距离的拉近和沉默而变得有些微妙。
冯年年抓耳挠腮,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出别的话来打破这尴尬,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他到底想干嘛?!
似乎察觉到了冯年年面纱下快要烧起来的脸颊和无处安放的紧张,萧岐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令人心跳失衡的沉寂:
“我要走了。”
冯年年下意识地追问:“去哪儿?” 话一出口才觉得有些唐突。
“昭南国。” 萧岐回答得简洁。
“昭南国?” 冯年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么远?” 随即,她立刻联想到了他身中的诡异巫术,恍然道,“是……是为了去解你身上的巫术吗?”
“嗯。” 萧岐应了一声,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
说完,他竟然又向前迈了一步!
冯年年本就退到了老槐树下,这一步,让她彻底退无可退,后背轻轻抵在了粗糙的树干上。
她眼睁睁看着萧岐慢慢弯下腰,那张俊朗却冷毅的脸庞向着自己靠近,他温热的呼吸似乎都能拂过面纱,带来一阵微痒。
冯年年瞬间屏住了呼吸,吓得心跳快得如同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僵硬地看着他不断放大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