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无语的是,一旦有年轻的男子——无论是慈幼局帮忙的年轻伙计,还是前来办事的衙役——试图靠近冯年年与她说话,阿醒立刻就会如同护犊的猛兽般,瞬间切换到警戒模式,眼神凶狠地瞪过去,甚至从喉咙里发出带着威胁意味的哼声,直把人家看得心里发毛,自动退避三舍。
冯年年对此十分无奈,扶额叹气,试图给他找点别的事情做:“阿醒,你……就没其他事情可干了吗?别总跟着我。”
阿醒立刻换上那副标志性的傻气笑容,拍着结实的胸脯,声音洪亮:“冯姑娘,我的任务就是保护您!您放心,我力气大,武功也高,等闲三五个人近不了身!” 那砰砰的拍胸声,显示他所言非虚。
见他如此,冯年年也只好认命,开始给他派活干。
别说,阿醒力气是真的大,修理坏掉的桌椅板凳、搬运重物、甚至下地干些农活,都是一把好手,效率极高。
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冯年年耳边总算能清净一会儿。
然而,一旦活计干完,到了休憩的时候,这家伙便会立刻舔着脸凑到冯年年身边,开始他絮絮叨叨的“日常任务”。
“冯姑娘,”他搓着手,笑眯眯地开口,语气熟稔得像认识了十几年,“不瞒您说,我们老大那可真是了不得!不止在青州城产业多,其他好些个繁华府城,也都有涉猎,那小金库,厚实着呢!”
他一边说,一边神秘兮兮地贴近冯年年,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保管您啊,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舒舒服服过一辈子都不用发愁!”
说完,他自己退开一步,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汇报,得意地嘿嘿笑了两声。
冯年年蹙起秀眉:“他的家业与我何干?” 说完,便拿起水瓢,转身去给院子里的花圃浇水,不想再接这个话题。
阿醒见状,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眼珠子灵活地一转,又换了个角度,继续说道:“冯姑娘,您别看我们老大二十有七了,但他长得那叫一个英俊神武,气宇轩昂!关键是——” 他刻意顿了顿,强调道,“我们老大实际上纯情得很,连小娘子的小手都没正经摸过呢!可清白了!”
冯年年浇水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心中忍不住腹诽:是啊,小手是没摸过,小嘴倒是又亲又啃的,跟饿了八百年的狼似的,还好意思说清白……想起陷阱里那一幕,她的脸颊又开始隐隐发烫。
阿醒没听到冯年年的心声,见她动作停顿,还以为自己的话起了效果,让她心动了,赶紧趁热打铁,脸上堆起更加灿烂的笑容,掰着手指头数道:“您瞧瞧,我们老大,模样好,家底厚,武功高强能保护您,最重要的一点,他还不拈花惹草,性子专一!您说说,这样的好男人,在如今这世道,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正说着,他看到李显拿着工具,似乎想过来向冯年年请教什么。
阿醒立刻眼神一厉,如同刀子般甩了过去,那杀气腾腾的模样,吓得李显脚步一僵,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身溜走了。
见冯年年转过头来看向自己,阿醒瞬间又切换回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指着李显匆匆离开的背影,大声道:“更别说这身量了!您瞧这些南方的后生小子,个子矮,腿又短,站起来,估计还不到我们老大的腰间呢!哪有什么男子气概!”
冯年年听着他这明显夸张到没边的话,再想象一下李显若是听到自己被人说成“不到腰间”的矮子,那憋屈又不敢反驳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醒一听她笑了,顿时心花怒放,更加得意了,自觉冯姑娘定是把他的话都听进去了,并且十分认可!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助攻干得漂亮,等老大从昭南国回来,知道了他的功劳,还不得好好夸夸他?
说不定还能得不少赏钱!
越想越是开心,那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