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孟言当真弄来了两张制作精美的寿宴请帖。
待到冯年年病体痊愈,精神也养回了七八分,他便带着她前往赵府赴宴。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那个叫阿醒的壮汉也不知从何处搞来了一张帖子,硬是要跟着冯年年,寸步不离。孟言心中虽气愤这“跟屁虫”打扰他与年年独处的机会,但看着阿醒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和高大魁梧的身材,深知此人武功高强,不好招惹,也只得忍下这口气,由他跟着。
赵府不愧是青州望族,府邸占地极广,气象万千。
寿宴并未设在寻常厅堂,而是别出心裁地安排在了广阔的后花园中。
但见园内张灯结彩,灯火通明如同白昼。曲折的回廊下,水榭亭台间,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数十张紫檀木八仙桌,桌上早已摆满了各色精致佳肴、时令鲜果和美酒琼浆。
衣着统一的侍女小厮们手托酒壶食盘,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宾客间悄无声息地穿梭伺候。
假山嶙峋,池水潋滟,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与宾客们的寒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既显世家底蕴,又不失江湖豪宴的热闹与随性。
孟言与冯年年并未往前凑热闹,只在后园一处相对僻静,视野却不错的角落桌席坐下。
阿醒则如同铁塔般,沉默地矗立在冯年年身后,一双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冯年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江湖人士汇聚一堂,看着那些形形色色,衣着各异,携带着不同兵刃的豪客,眼中充满了新奇,不由催着阿醒为她介绍一下。
阿醒抬了抬下巴,指向不远处一群统一身着深蓝色劲装,人数也最多的帮众,低声道:“冯姑娘,您瞧那边,穿蓝衣服的那帮人,此乃天河帮。他们是这七路水道上势力最大的一股,盘踞多年,对那总瓢把子的位子,可是志在必得。”
冯年年好奇地望过去。
阿醒继续讲解:“天河帮的独门秘籍是翻江掌。这掌法使出来,招式绵密,看似平和,内里的劲力却如同水底暗流,汹涌难测。若是练到高深境界,双掌挥舞间能带起强烈气旋,专攻对手下盘,让人站立不稳。”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的独门兵器是分水刺,最是擅长近身短打和水下搏杀,在水道上优势极大。”
介绍完天河帮,阿醒的目光转向与天河帮隐隐形成对峙之势,一群身着深黄色短褂的汉子:“那群穿黄衣服的,是金刀门。他们擅使破浪刀法,刀势大开大阖,走的是刚猛无俦的路子,讲究的就是一个霸道,力求一击制敌。他们那招断流斩,更是凌厉无比,据说能一刀断水!”
说着,他不由凑近些,带着点八卦的语气小声道,“他们与天河帮素来不和,为了争夺水道的控制权,明里暗里没少较劲。”
冯年年听得津津有味,目光在园中逡巡,忽然被中间一群人格外吸引。
那群人皆身着素白长衫,个个清瘦挺拔,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衣袂飘飘,在这群大多粗豪的江湖客中,当真如鹤立鸡群,自带一股仙风道骨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