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年年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意识模糊，伸手轻轻抚摸上他的鬓角。
颈间传来微痒而刺激的触感，让她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细弱娇柔的嘤咛。
这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猛然劈开了崔羡被情欲笼罩的理智。
他原本即将覆上她胸前浑圆的手猛地顿住，整个人如同被冷水浇头，瞬间清醒过来。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从她身上退开，迅速坐起身，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膀因极力克制而微微起伏，努力压制着体内依旧汹涌澎湃的情潮。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懊恼与自责：“抱歉……年年……我……”
他竟险些失控。
即使初成亲，他也未有这般时候。
他方才竟像个毛头小子一般……
冯年年跟着坐起，自后方伸手环住他的腰，侧脸紧贴在他紧绷的背脊上，轻声呢喃：“没关系，我愿意。”
崔羡身体猛地一震，那刚刚被强行压下的火气，因她这句毫无保留的交付，再次凶猛地窜起，几乎要冲破他理智的堤坝。
他艰难地做了一个深长的呼吸，用尽全部意志力，才将那几乎焚身的躁动再次死死压下。
他缓缓回过身，在昏暗的灯光下，双手珍重地捧起冯年年的脸，目光灼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年年，有些事，需得等到洞房花烛，明媒正娶之后，方可。”
他看到她眼中因他的话而泛起晶莹的水光，心头一软，低头与她额首相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柔声许下承诺，“等此间事了，我们便成亲，堂堂正正地在一起。可好？”
冯年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再次用力扑进他的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仿佛要将自己嵌入他的骨血。
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闷闷地传来：“崔羡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一定不要再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了……”
崔羡心中又暖又涩，环抱住她，笑着低声应承：“好，我答应你。等以后成了亲，就让你这个小管家婆管个够，日日盯着我，可好？”
冯年年不再说什么，只是在他怀中更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令人安心的、独属于他的冷冽松香深深吸入肺腑，仿佛要借此确认他的存在，驱散所有不安的阴霾。
待两人的情绪都彻底平复下来，崔羡才轻轻松开怀抱，扶着冯年年躺好，仔细地为她掖好被角。
他起身，站在床边，柔声道：“好好休息。”
冯年年没有说话，只是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那目光复杂难辨，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直到崔羡转过身，迈步离开，轻轻带上房门，将那抹挺拔的身影隔绝在门外，冯年年才缓缓收回视线。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和那盏即将燃尽的孤灯。
嘴角，尝到了一丝咸涩的滋味，不知是方才激吻的余韵，还是悄然滑落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