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羡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心中涌起一阵疼惜,低声道:“我不想你做这些操劳的事。”
冯年年闻言,抬眼看他,眉眼弯弯,语气带着一丝娇嗔:“等我生病了,你也要这样服侍我。”
崔羡听罢,眉头舒展,毫不犹豫地应承:“那是自然。”
见他答应,冯年年才又将勺子往他嘴边送了送,崔羡顺从地张口,将粥咽下。
就这样,冯年年耐心地一口一口喂完崔羡,看着他确实吃不下更多后,才起身回到圆桌前,开始用自己的早膳。
崔羡靠坐在床头,目光静静地追随着她的身影。看着她小口进食的模样,只觉得那寻常的动作也格外动人,心底生出一种怎么看也看不够的眷恋。
冯年年被他那毫不掩饰的灼热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咀嚼的动作都下意识地放缓了许多。她勉强咽下一个小笼包,终于忍不住回过头,带着些许羞涩问道:“你老盯着我做甚?”
崔羡噙着笑,没有直接回答,突然转了话锋:“年年,今岁过年随我回永年县,可好?”
冯年年歪了歪头,眼中流露出不解。
崔羡看出她的疑惑,温声解释:“永年县是我老家。我们回那边举办婚宴,顺便祭拜一下我的父母。”
冯年年听了,面上有些迟疑和担忧:“他们……会同意吗?”她还是担心他那些族伯们。
崔羡笑着安抚道:“上次不是同你说过了吗?此事你不必忧心,我自会解决。” 说罢,语带揶揄地补充,“你啊,安心等着做新嫁娘便好。”
冯年年羞涩地低下头,心中暗暗思忖。
她并非不向往婚礼,只是顾虑更多。她想着崔羡公务繁忙,加之他并非初次成婚,若阵仗过大,恐惹来不必要的非议。在她心里,只要能嫁与他为妻,形式如何并不重要。
思及此,她轻声提议:“其实……不必这么麻烦的。城东有个月老庙,我们去那边拜天地也是一样的。”
崔羡闻言,眉头拧紧,断然否决:“那如何能一样?”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我定要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说罢,他略一沉吟,想到距离过年还有数月,而觊觎冯年年的目光从未减少,未免夜长梦多,确实应当早些将名分定下。
想到这里,他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些,带着折中的方案:“这样吧,我们先合籍。等过年时,再回永年补办婚宴。”
冯年年见他如此坚持要给自己一个正式的婚礼,心中感动,也不再推辞他的好意。
崔羡见她默许,便开始筹划:“这几日我便命人准备婚服,布置婚房。只是时间匆忙,许多事情难免从简,暂时要委屈你了。”
冯年年笑着摇了摇头,眼中闪着琉璃般的光彩:“不委屈。”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带着一丝女儿家的娇态与坚持,补充道:“那红盖头,我要自己绣。”
崔羡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微光,脸上露出了无比温柔的笑容,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