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还能是谁的喜事!
崔羡这厮是要快刀斩乱麻,直接将名分定下!
一时间,阿醒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萧岐面前。
然而不巧,萧岐近日正忙于蒙山的事务,人在山中。
事态紧急,容不得半分耽搁!
阿醒一咬牙,只得连夜上山。
他内心喟然长叹:
自家老大在别的方面算无遗策,偏偏在这男女之情上如此被动含蓄。
竟会争不过崔羡那个小白脸!
如今倒好,还要他这个做属下的,为了他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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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醒风尘仆仆,连夜赶路的气息还未喘匀,便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一字不落地禀报给了萧岐。
“……下人们已在采买红绸、喜烛,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底。”
话音落下的瞬间,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萧岐向来如山巅积雪般冷峻沉静的面容,在这一刻竟寸寸崩裂。
他眸中先是掠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一种汹涌的暗火取代。指节修长的手无声地攥紧,手背青筋隐现,那强自压抑的怒火让周遭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他甚至没有再看阿醒一眼,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猛地转身,衣袂带起一阵冷风,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背影带着一种隐而未发的雷霆之怒。
阿醒看着他瞬间远去的背影,这才抬手抹了抹额角不知何时渗出的细汗,长长吁出一口气,心中暗自祈祷:“老天保佑,希望……还来得及。”
与此同时,府衙后院却是一派宁静祥和。
这几日,冯年年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除了悉心照料伤势未愈的崔羡,剩余的时光,她大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窗边的光线最好,她常常坐在那里,手中执着细小的绣花针,指尖缠绕着鲜艳的丝线,全神贯注地绣着一方红盖头。
大红的绸缎上,一对鸳鸯的轮廓已初步显现,它们相依相偎,寓意着夫妻恩爱,永不分离。
崔羡与她说过,婚期定在下个月底。
他也带着歉意解释,因近来公务堆积,加之希望尽快将名分定下,所以此次仪式一切从简,委屈她了。
冯年年对此并无异议,反而心中满是暖意。
对她而言,形式从简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即将与她共度余生的人。
她指尖抚过绸缎上渐成形的鸳鸯,唇角不自觉地泛起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