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台灯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光,却照不亮林砚眼底的焦虑。他把手机屏幕凑得更近,指尖反复放大照片里的三角标记 —— 三个等边三角形首尾相连,组成一个类似 “雪花” 的图案,边缘有些磨损,像是从旧物上拓下来的。沈知行坐在对面,面前摊着一张白纸,正试着临摹标记的形状,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却始终找不到熟悉的关联。
“会不会是某个组织的标志?” 林砚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宿舍的寂静,“我之前在新闻上看到过,有些企业或者社团会用独特的标记做标识,说不定这个标记跟阿姨之前工作过的地方有关?”
沈知行停下笔,抬头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我妈书房里有一个旧箱子,里面装着她年轻时的文件和照片,我好像在箱子侧面看到过类似的图案,只是当时没在意,以为是装饰。” 他拿出手机,快速拨通家里的电话,“我现在问问我爸,能不能帮我看看那个箱子还在不在。”
电话接通后,沈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显然还在为沈母的事操心。听完沈知行的请求,他沉默了几秒,才慢慢说:“那个箱子在书房最里面的柜子里,我现在帮你看看……” 电话那头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过了几分钟,沈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惊讶,“知行,你说的没错,箱子侧面确实有三个三角形组成的标记,跟你描述的一模一样!箱子里还有一些旧合同,上面也盖着这个标记的章。”
林砚和沈知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 终于找到标记的线索了!沈知行急忙追问:“爸,那些合同上写的是什么?标记
“我看看……” 沈父的声音带着迟疑,“合同上的字迹有点模糊,好像是‘江城纺织厂’的字样,标记地方,后来倒闭了,你妈才去考的大学,当了老师。”
“江城纺织厂?” 沈知行皱起眉头,他从没听过这个名字,“我妈从来没跟我提过她年轻时在纺织厂工作过的事。爸,你知道这个厂为什么倒闭吗?我妈当年为什么要离开?”
电话那头的沈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回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你妈很少提过去的事。只听她说过,当年纺织厂倒闭的时候闹得很大,好像有员工因为利益纠纷跟厂里闹矛盾,甚至有人还受了伤。你妈那时候年轻,怕惹麻烦,就辞职离开了,之后再也没提过那里的事。”
挂了电话,宿舍里再次陷入沉默。林砚看着手机里的标记照片,心里满是疑惑:沈母为什么要隐瞒在纺织厂工作的经历?这个标记跟她现在的 “后手” 有什么关系?难道她的 “后手” 跟纺织厂当年的纠纷有关?
“不行,我们得去一趟江城,找当年纺织厂的旧址,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沈知行突然站起来,眼神坚定,“这个标记肯定不简单,我妈把它藏了这么多年,现在又被匿名发件人提出来,肯定跟她的计划有关。我们必须尽快查清楚,不然不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
林砚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犹豫:“可是我们现在去江城,学校那边怎么办?还有,我们没有任何关于纺织厂的资料,去了也不知道该找谁问,万一找不到线索,反而耽误了时间怎么办?”
就在这时,林砚的手机又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这次的邮件里没有照片,只有一段文字:“纺织厂旧址在江城西区的老工业区,那里还有几位当年的老员工,住在附近的家属院。沈夫人最近联系过其中一位姓王的老人,你们可以去找他问问。—— 提醒你们,小心沈夫人的律师,他最近也在江城。”
看到 “律师也在江城” 几个字,林砚和沈知行的脸色瞬间变了。沈母的律师为什么会去江城?难道他是去帮沈母处理纺织厂的旧案?还是在为沈母的 “后手” 做准备?
“我们明天就出发去江城!” 沈知行握紧拳头,语气坚定,“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先找到那位姓王的老人,弄清楚我妈的计划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向学校请假,买了去江城的高铁票。高铁上,林砚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满是忐忑 —— 他们不知道这次江城之行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位姓王的老人,更不知道沈母的律师会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沈知行看出了他的不安,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别担心,我们一起去,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一起面对。就算找不到线索,我们也能多了解一些我妈的过去,总比现在这样被动要好。”
林砚点点头,靠在沈知行的肩膀上,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知道,现在他们没有退路,只能一步步往前走,揭开沈母隐藏的秘密。
高铁在中午时分抵达江城。两人按照匿名邮件里的地址,打车去了西区的老工业区。这里到处都是废弃的厂房,墙壁上布满了涂鸦,路边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看起来荒凉又破败。他们沿着小路往前走,寻找邮件里提到的家属院,却怎么也找不到。
“会不会是匿名发件人给的地址错了?” 林砚有些着急,这里的环境太复杂,要是找不到家属院,他们就白来了。
沈知行拿出手机,想再看看邮件里的内容,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他皱起眉头,抬头看向四周:“这里是老工业区,信号可能不太好。我们再往前走走,说不定家属院在前面。”
两人继续往前走,转过一个拐角,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个破旧的大门,上面挂着 “江城纺织厂家属院” 的牌子。牌子已经锈迹斑斑,字迹也模糊不清,却能勉强辨认出来。
“找到了!我们终于找到了!” 林砚兴奋地拉着沈知行的手,快步往家属院走。
家属院里很安静,只有几位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沈知行走上前,礼貌地问一位坐在摇椅上的老人:“大爷您好,请问您认识一位姓王的老人吗?他是当年纺织厂的员工。”
老人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你们找老王干什么?他最近很少见人,尤其是陌生人。”
“我们是他的亲戚,从外地来看看他,有点事想跟他聊聊。” 沈知行编了一个理由,怕直接说找他问纺织厂的事会引起老人的怀疑。
老人皱了皱眉,指了指前面一栋楼:“他住在 3 号楼 2 单元 101 室,不过你们最好别去找他,前两天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来找过他,好像跟他吵了一架,之后老王就一直闭门不出,连门都不怎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