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匿名短信像一道冰冷的符咒,让沈知行浑身汗毛倒竖。他握紧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扫过书房里父亲的遗像 —— 照片上的父亲穿着警服,眼神坚定,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他。沈知行深吸一口气,将牛皮笔记本和徽章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这是目前唯一能解开父亲秘密和 “暗网联盟” 真相的线索,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快步走出旧书房,轻轻带上房门。客厅里,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脚步声,回头露出温柔的笑容:“知行,回来了?饿不饿,妈给你煮碗面?” 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和关切的眼神,沈知行心里一阵酸涩 —— 他不能让母亲知道自己正面临危险,更不能让她为自己担心。
“妈,我不饿,刚在外面吃过了。” 沈知行强装轻松地坐在母亲身边,帮她掖了掖盖在腿上的毯子,“对了妈,最近我可能要在单位加班,有时候可能回不来,您一个人在家注意锁好门窗,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你工作忙就别惦记家里,自己在外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沈知行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
当晚,沈知行没有在家过夜。他知道,匿名短信的威胁绝非空穴来风,“暗网联盟” 的真正高层既然已经注意到他,肯定会很快采取行动,留在家里只会给母亲带来危险。他开车前往警局,决定暂时在警局的休息室暂住,同时尽快展开调查。
抵达警局时,已是深夜。办公楼里只剩下少数值班警员,走廊里的灯光昏暗,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沈知行径直走向技术部门,值班的技术人员小王正趴在电脑前打盹,听到动静立刻惊醒:“沈警官?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来警局?”
“小王,帮我查个号码。” 沈知行将手机递给小王,“就是这个发送匿名短信的号码,看看能不能通过技术手段找到发送者的位置,或者查到更多相关信息。”
小王接过手机,立刻开始操作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不断闪过复杂的代码和数据。过了大约半小时,小王无奈地摇了摇头:“沈警官,这个号码是虚拟号码,通过境外的服务器发送,而且设置了多重加密,根本无法追踪到具体位置。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很强,应该是专业人士。”
这个结果在沈知行的意料之中,却还是让他有些失望。他接过手机,沉思片刻后说:“小王,再帮我查一下我父亲当年的案件卷宗,尤其是 1998 年之后的记录,越详细越好。还有,帮我调取当年我父亲和张叔一起执行任务的档案,我怀疑里面有线索。”
小王立刻按照沈知行的要求,调取了相关卷宗和档案。厚厚的卷宗堆在桌子上,里面记录着父亲当年办理的案件,每一页都贴着泛黄的照片和手写的笔录。沈知行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阅,目光紧紧盯着每一个细节,生怕错过任何有用的线索。
当翻到 1999 年的一份案件记录时,沈知行的目光突然停住了 —— 这份记录记载的是一起走私案,涉案人员正是陈景明的父亲,而案件的主办人是父亲和张叔。记录里提到,在案件侦破过程中,警方截获了一批重要的走私物资,却在押运途中遭到不明人员袭击,物资被劫走,一名警员牺牲。而牺牲的警员,正是当年和父亲一起执行押运任务的同事。
更让沈知行震惊的是,卷宗里附着一张现场照片 —— 照片上,押运车翻倒在路边,车身布满弹孔,而在照片的角落里,隐约能看到一个熟悉的符号,和 “暗网联盟” 的标识、父亲徽章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难道当年袭击押运车的,就是‘暗网联盟’的人?” 沈知行的心里充满了疑问,“可父亲当年已经潜伏在‘暗网联盟’内部,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张叔当年在这起案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就在这时,沈知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短信,而是一条陌生的彩信。他点开彩信,里面是一张照片 —— 照片上是母亲在小区菜市场买菜的场景,拍摄角度隐蔽,显然是有人在暗中跟踪母亲。照片下方,附着一行文字:“想让你母亲安全,就把你父亲的笔记本和徽章交出来,明天中午十二点,在市中心广场的钟楼
沈知行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怒火和担忧涌上心头 ——“暗网联盟” 的人竟然跟踪母亲,还用母亲的安全来威胁他!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冲动,一旦报警,母亲很可能会有危险。
“沈警官,怎么了?” 小王看到沈知行的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沈知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没事,小王,你先下班吧,这里我自己处理就好。” 等小王离开后,沈知行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林砚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林砚的声音带着睡意:“知行?这么晚了怎么还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林砚,出事了!‘暗网联盟’的人用我母亲的安全威胁我,让我明天中午十二点带着父亲的笔记本和徽章,去市中心广场钟楼我现在该怎么办?报警怕他们伤害我母亲,不报警又怕他们设下陷阱。”
电话那头的林砚瞬间清醒了,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知行,别慌!‘暗网联盟’的人就是想让你慌乱,你现在一定要冷静。明天你按他们的要求去市中心广场,但我们不能不做准备。我会安排警员在广场周边隐蔽待命,假装是普通市民,一旦发现异常,就立刻行动。你放心,我们会保证你和你母亲的安全。”
有了林砚的支持,沈知行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和林砚仔细制定了明天的行动计划,包括警员的部署位置、暗号、应急方案等,确保万无一失。挂掉电话后,沈知行看着桌子上的卷宗,心里暗暗发誓:明天不仅要保护好母亲,还要趁机找出 “暗网联盟” 的真正高层,为父亲和牺牲的警员报仇。
第二天一早,沈知行先给母亲打了个电话,确认母亲安全后,才放心地前往市中心广场。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市民,有的在散步,有的在拍照,热闹非凡。沈知行穿着普通的休闲装,将笔记本和徽章放在一个黑色的背包里,缓慢地走向钟楼。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人群,试图找出 “暗网联盟” 的人。突然,他注意到广场东侧的一个长椅上,坐着一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男人,男人的目光一直盯着他,形迹可疑。更让沈知行在意的是,男人的手腕上,戴着一个和张叔当年戴过的一模一样的手表。
就在这时,沈知行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别四处张望,把背包放在钟楼还在我们手上。” 发送短信的,正是之前的匿名号码。
沈知行深吸一口气,按照短信的要求,走到钟楼意放慢脚步,目光再次看向那个戴帽子和墨镜的男人。男人见沈知行放下背包,缓缓站起身,朝着钟楼的方向走来。
就在男人快要走到台阶前,准备拿起背包时,沈知行突然大喊一声:“就是他!” 这是他和林砚约定好的暗号。听到暗号,隐藏在周围的警员立刻行动起来,朝着男人的方向冲去。
男人见状,脸色一变,立刻转身想要逃跑。可他刚跑了几步,就被迎面而来的林砚一脚踹倒在地。警员们迅速上前,将男人牢牢按住,摘下了他的帽子和墨镜。当看到男人的脸时,沈知行和林砚都愣住了 —— 这个男人,竟然是之前在物流园区被抓获的王涛的同伙,也是 “暗网联盟” 的核心成员之一!
“你们以为抓住我就完事了吗?” 男人躺在地上,冷笑一声,“‘暗网联盟’的真正高层根本不在这儿,他早就知道你们会设埋伏,我只是来试探你们的。而且,你们别想找到你母亲,她现在已经不在本市了!”
沈知行的心里一沉,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我母亲在哪里?你们把她带去哪里了?快说!”
男人看着沈知行,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想知道你母亲的下落?除非你放了我,否则我永远也不会说!” 无论沈知行和警员们如何审问,男人始终守口如瓶,只是反复强调 “真正的高层很快就会有行动”。
就在审讯陷入僵局时,警局突然传来一个重要消息 —— 技术部门通过之前从 “幽灵号” 货轮上获取的电脑数据,成功破解了 “暗网联盟” 的部分内部通讯记录。记录显示,“暗网联盟” 的真正高层,代号为 “法老”,一直在暗中操控着整个联盟的行动,而 “法老” 的真实身份,竟然与二十年前一起未破的重大走私案有关,而那起走私案的主办人,正是沈知行的父亲!
这个消息让沈知行和林砚都震惊不已。“二十年前的重大走私案…… 父亲当年就是因为这起案件,才潜伏在‘暗网联盟’内部的吗?” 沈知行的心里充满了疑问,“‘法老’到底是谁?他和父亲当年的牺牲,又有什么关系?”
更让沈知行担忧的是母亲的安全。根据男人的说法,母亲已经被带离本市,想要找到母亲,就必须先找到 “法老”。可 “法老” 的身份依旧是个谜,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就在沈知行焦急万分时,他突然想起父亲笔记本里被撕掉的几页 —— 或许那几页纸上,记录着关于 “法老” 的重要线索!他立刻拿出父亲的笔记本,仔细检查被撕掉的部分,试图从残留的纸痕中找到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