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的清晨被第一缕槐花香唤醒时,林砚正和沈知行一起在巷口的早餐铺排队买豆浆油条。暖乎乎的蒸汽裹着烟火气,张婶挎着菜篮从身边路过,笑着叮嘱两人记得去她家拿刚出炉的槐花糕;小陈骑着改装过的三轮车,车斗里的汽水玻璃瓶叮当作响,老远就朝他们挥手打招呼。
这是危机过后的第七天,老城区彻底回到了熟悉的模样。地脉树的枝叶愈发繁茂,清晨的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斑,护脉志愿队的大爷大妈们正围着树打太极,连空气中的地脉气息都带着安稳的暖意。
林砚咬了一口酥脆的油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心的剑印。这几天,剑印里的紫色光芒没再出现过,可那若有若无的陌生气息却始终萦绕,像一根细针悬在心头。他侧头看向身边的沈知行,对方正低头帮他吹凉碗里的豆浆,手腕上双色传承之力的光芒柔和得像融进了晨光。
“又在想剑印的事?” 沈知行抬眼,精准捕捉到他眼底的忧虑,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双色光链与剑印的金银黑纹路轻轻缠绕,“王奶奶说过,那只是残留的域外气息,过段时间就会消散,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林砚点点头,将豆浆咽下去,温热的液体熨帖了喉咙,也冲淡了些许不安:“我知道,就是有点放心不下。毕竟那道紫芒,总给我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小陈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监测数据截图:“林砚哥!城西地脉监测点的数据出现异常,能量波动很奇怪,既不是地脉也不是域外影蚀,和你说的紫芒气息有点像!”
两人的神色同时凝重起来,匆匆告别早餐铺老板,朝着城西赶去。路上,林砚能明显感觉到剑印里的黑纹开始发烫,那道沉寂多日的紫色光芒,竟在剑印深处隐隐亮起,像是在回应城西的异常。
城西的监测点设在一片废弃的货运站,小陈正蹲在监测仪旁,眉头皱成了川字。看到两人赶来,他立刻指着屏幕:“你们看,这波动频率和之前所有能量都不一样,而且它在缓慢移动,方向…… 是老城区的地脉树!”
沈知行立刻展开双色传承之力探查,眉头也拧了起来:“这股能量很隐蔽,而且有很强的伪装性,若不是监测仪升级过,根本发现不了。它的目标应该是地脉核心,也就是地脉树。”
林砚握紧手心的剑印,紫色光芒在纹路里流转,一段模糊的感应涌入脑海:这是域外更高族群的 “先遣探针”,作用是标记地脉核心,为后续的族群降临做准备,而探针的能量源,正是剑印里的紫色标记。
“是剑印里的紫芒在引导它!” 林砚沉声道,将剑印的力量展开,金银黑三色光芒笼罩住监测仪,试图切断探针与紫芒的联系,“这探针是冲我来的,只要屏蔽剑印的气息,就能让它失去方向。”
可出乎意料的是,剑印刚展开,那道探针的能量波动反而陡然增强,货运站的空地上突然浮现出一道淡紫色的虚影,虚影呈纺锤形,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正是探针的本体。它悬浮在半空,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直直朝着林砚的剑印冲来。
“小心!” 沈知行的双色光盾瞬间挡在林砚身前,探针撞在光盾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光盾表面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这探针的力量比预想的强!” 沈知行咬着牙,将传承之力提到极致,“它在吸收剑印的紫芒能量,再这样下去,光盾撑不住!”
林砚见状,立刻调动剑印的全部力量,金银黑三色光芒裹着一丝微弱的紫色,朝着探针反压过去。他能感觉到,探针在接触到剑印紫芒的刹那,竟像是找到了归宿,开始疯狂吸收紫芒的力量,而剑印深处的紫色标记,也在快速亮起,有了挣脱束缚的迹象。
“不能让它吸收紫芒!” 林砚急声道,想起守序者信使残留的力量,他尝试着催动剑印里的黑纹,果然,黑纹亮起的瞬间,探针的吸收动作顿了顿,“沈哥,你用传承之力缠住探针,我用黑纹的守序之力压制它,小陈,你立刻联系王奶奶,让她在老城区布下拦截阵,防止探针突破后直奔地脉树!”
三人立刻分工行动。沈知行的双色光链死死缠住探针,林砚的黑纹力量不断侵蚀探针的紫色能量,小陈则蹲在一旁,语速飞快地给王奶奶打电话。货运站的空地上,光芒交错,能量碰撞的嗡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可探针的韧性远超想象,即便被双重压制,依旧在拼命挣扎,试图靠近剑印。
就在这时,剑印里的紫色标记突然彻底亮起,一道紫色光柱从剑印中射出,与探针的能量连成一线。林砚只觉手心一阵剧痛,意识里涌入一股陌生的意志,那意志冰冷而傲慢,带着俯瞰众生的威压:“标记已激活,坐标锁定,三日之后,族群先锋降临,接管此地脉。”
意志消散的刹那,探针猛地挣脱了光链和黑纹的束缚,化作一道紫芒,朝着老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林砚和沈知行想追,却发现剑印的紫芒能量被抽走大半,浑身脱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紫芒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