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咬着牙低吼出声，“本王耗尽心力寻求突破。
为的是让蛇人族不再仰人鼻息，能堂堂正正离开这片沙漠！
你如今要我臣服？这与我初衷背道而驰！”
她强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屈辱和愤怒，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死死盯着沈文：“你若觉得戏弄本王有趣，大可不必如此！”
沈文脸上不见丝毫波澜。
他缓缓起身，步履从容地一步步逼近美杜莎，直到两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淡淡道：“戏弄？
美杜莎，你冷静想想，臣服于我，对蛇人族而言，是损失，还是机遇？”
他无视她瞬间绷紧如临大敌的姿态，条理清晰地剖析：“第一，我能助你净化血脉，突破斗宗，这目标不变。
第二，蛇人族将得到丹塔的庇护。
有了这块金字招牌，哪怕你们举族迁出塔戈尔沙漠，加玛、出云、慕兰、落雁四大帝国，谁敢轻易招惹？
他们承受得起丹塔的怒火吗？”
他微微倾身，拉近最后一点距离，声音低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更何况，我本人是七品炼药师。
这身份若在中州放出风声，不知多少斗皇，甚至初入斗宗者，都愿为我驱策。
我所拥有的资源和能量，远超你在此地的想象。”
说到这里，他话锋陡然变得锐利，直白至极：“我之所以提出这个条件。
看中的是你体内那丝远古血脉的潜力，是未来可能达到的高度。
说句不客气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苍白而倔强的脸，语气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你们蛇人族，就算有五尊斗皇巅峰，于我而言，价值又有几何？
我若只想寻觅打手，中州难道还缺吗？”
这毫不留情的话语，像是一柄冰冷的利剑。
瞬间刺穿了美杜莎所有的愤怒和防御，让她僵在原地，心神剧震。
一旁的曹颖见状，唇角微扬。
适时地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沈文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傲然：“夫君所言极是。
若非看重你的潜力，我们又何必在此与你多费唇舌？
这等条件，不知是多少势力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美杜莎猛地看向曹颖，又转向神色淡漠却目光深邃的沈文，紧咬的下唇泛出淡淡的血腥味。
她不得不承认，沈文的话虽然刺耳，却句句戳中要害。
拒绝，意味着族群继续在这苦寒之地艰难求存，前路漫漫。
接受，虽失了一时之尊，却可能换来整个族群前所未有的广阔未来和坚实靠山。
巨大的矛盾在她心中疯狂撕扯，女王的骄傲与对族群的责任激烈碰撞。
一直安静旁观的丹晨也轻声开口，语气温和：“美杜莎女王，沈文哥向来言出必践。
这对蛇人族而言，或许……正是一个打破困境的契机。”
美杜莎闭上眼，长长吸了一口气，纤长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当她再次睁开眼眸时，眼底虽仍有挣扎，但更多的是沉重。
她直视沈文，“若本王……应下。
你待如何确保诺言？又如何安置我蛇人族？”
沈文知道她已经动摇了。
“具体细节，自然可以详谈。但在此之前。”
他紧紧锁住她的视线，不容闪避地追问：“美杜莎，我需要你明确的回答。
你，可愿代表蛇人族，臣服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