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坐在云蛮那间充斥着各种药材气味的炼药室里，身前的桌案上摊开着厚厚几卷皮纸。
这些都是出云帝国炼药师公会多年来的心血，记载着他们将毒师理念与传统炼药术结合的种种尝试。
他看得颇为专注，手指偶尔在某个段落或配方上轻轻点过。
“药毒不分家……以毒攻毒，化毒为药力……借助微毒激发药性，或作为药引……”
沈文低声自语，眼中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这套理论在如今主流的炼药体系中，确实算得上新颖甚至有些离经叛道。
但其中不乏闪光点，尤其是针对某些特殊伤势时，或许能另辟蹊径。
他脑海中浮现出药老给予的完整毒丹之法，又与眼前这些偏门却实用的理论相互印证。
过了一会儿，炼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曹颖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走了进来，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沈文手边，顺势弯下腰。
柔软的身体几乎贴在他的背上，下巴亲昵地抵着他的肩膀，目光也投向那些密密麻麻的记载。
“夫君，看得这么入神？这些偏门的东西，真有用处吗？”
她呼出的热气拂过沈文耳畔，声音带着点娇慵。
沈文放松地靠向她，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臂。
“大道三千，皆可殊途同归。炼药一途，也并非只有一条路可走。”
他指了指卷轴上关于“微毒为引，强化主药”的论述。
“你看这里，虽然思路粗陋了些，但方向未必是错的。
用来处理一些性质温和的毒素，或者辅助控制毒性反噬，或许有奇效。”
曹颖眨了眨她那双天生媚意的眸子，仔细看了看，若有所思。
“听起来……倒是和夫君你之前提过的，用幽冥毒火反过来帮助仙儿妹妹控制毒体的想法，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聪明。”沈文赞许地侧头，在她光洁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都是在利用‘毒’本身的力量，关键在于如何引导和掌控。”
曹颖受用地笑了起来，随即又带着点调侃的语气问道：
“那……夫君研究了这么久，对简化那毒丹之法，有头绪了吗？
仙儿妹妹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呢。”
沈文闻言，脸上露出了笃定的笑容。
“基本思路已经有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结合药老的毒丹之法精髓，再融入这些本地炼药师的一些巧思，简化版的问题不大。
药材方面，大部分在出云帝国应该就能凑齐，即便有些稀有的，想办法总能找到替代品……”
他说着，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只有一点比较麻烦。
“嗯？怎么了？”
曹颖敏锐地察觉到他细微的停顿。
“核心主材之一的菩提化体涎，还是少不了。”沈文放下茶杯。
“这东西是凝聚毒丹的关键，能完美中和融合各种霸道的毒性，其特性目前看来难以找到完全替代品。”
曹颖微微蹙起秀眉。
“菩提化体涎……我记得这东西好像绝迹很久了？”
“那倒没有。”
沈文摇摇头，语气轻松了些。
“据我所知，黑角域那边的拍卖会，偶尔会出现它的消息。等处理完幽冥毒火的事情，我们去一趟黑角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