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鳞虽未说话，但那双总是清冷的紫眸此刻微微泛红。
只是静静望着他，源源不断的温和斗气依旧小心地渡入他体内，护持着那些受损的经脉。
小医仙跪坐在榻边，手里还捏着一块浸湿的软巾，似乎想替他擦拭额角的虚汗，见他醒来，动作顿住，眼圈先红了。
丹晨和青鳞也守在稍远处，大气不敢出，眼巴巴地望着。
沈文扯了扯嘴角，想给她们一个安抚的笑，却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忍不住闷哼一声，眉头拧起。
“别动。”彩鳞立刻低声制止，声音有些沙哑，“你伤得很重，经脉脏腑皆有震荡，灵魂也消耗过度，需安心静养。”
“我……没事。”沈文缓了口气，声音虚弱却清晰，“看着吓人，实则……未伤根本。
多亏了真凰宝术蕴含的那一丝涅槃生机，护住了心脉本源，加上灭王天盘抵挡了大部分冲击……咳……”
他话未说完，又轻咳了两声，唇角渗出一丝暗红。
小医仙连忙用软巾轻轻拭去，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瓷器。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曹颖又急又气，眼圈更红了，“底下到底有什么东西？竟能将你伤至如此？！”
沈文微微摇头，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目内视，感受着体内的情况。
伤势确实不轻，若非真凰宝术赋予的强大生命力在关键时刻自行激发。
护住了要害，加上苍天霸体本身根基雄厚，硬抗了那毁灭余波，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灭王天盘虽强，但以他目前的修为催动，对抗半圣级别的攻击还是太过勉强，仅仅是余波反噬，就让他几乎去了半条命。
这次……确实托大了。
本身对于剧情的掌握。
再加上长久以来的顺遂，黑角域的纵横，八品丹药的炼成，陨落心炎的收服……种种光环与成功，让他在不知不觉间，心态有些飘了。
竟敢在没有充分准备、没有完全了解对手的情况下，贸然去试探陀舍古帝洞府那等连九星斗圣巅峰都能困住的绝地。
这次重伤，像一盆冰水，将他心头那点因快速提升而滋生的骄躁之火，彻底浇灭。
膨胀的心，被现实狠狠戳破了一个窟窿。
沈文重新睁开眼，眸中疲惫未消，却多了一丝沉淀下来的清醒与凝重。
“底下的事……涉及一些古老的隐秘，牵扯极大。”他看向众女，声音平静。
“现在知道太多，对你们并无益处，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目光。等时机合适，我会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看着她们依旧忧心忡忡的脸，语气放得更缓：“别担心，我真的无碍。
这次也算因祸得福，敲醒了我。修炼之路，终究要一步一个脚印，容不得半点侥幸和冒进。”
彩鳞深深看了他一眼，从他眼中看到了那份后怕与反省。
她了解沈文。
若非真的触及了极其危险的层次，他不会如此讳莫如深，更不会露出这般神态。
她不再追问，只是轻轻颔首：“你明白就好。先好好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