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独坐静室，窗外的日光斜斜照入，在铺满草稿的长案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药老日前的那番话。
“天境灵魂驾驭空间，近乎本能……”沈文低声自语，眸中思绪流转。
“空间之力，说到底也是天地能量的一种，只是更为特殊、更贴近规则本质。”
药老的话语点醒了他。
回想斗者修炼的每一个大境界，似乎都暗含着让修炼者自身不断“靠近”乃至“融入”天地能量的过程。
斗者凝气成旋，斗师气旋化液，大斗师液化凝晶，斗灵化晶为实，斗王斗气化翼初步凌空，斗皇则是斗气贯通全身，与天地能量共鸣更上一层。
而到了斗宗，便是初步掌握并运用空间之力。
这已是直接触及天地间最玄奥的能量形式之一。
“如此看来，斗气修炼之路，本就是一个让修炼者从驾驭自身能量。
逐步到驾驭外界普通天地能量，最终尝试驾驭如空间这类至高能量的过程。”
沈文眼中光芒渐亮。
他继而想到炼丹。
七品丹药为何能引动丹雷？
那是因为丹药品质达到某种界限，内蕴的灵性与能量引动了天地规则的共鸣与考验。
而能够炼制七品丹药的先决条件之一，便是炼药师的灵魂境界需达“灵境”。
“灵境灵魂……”沈文指尖一顿，“是否意味着，灵魂力量达到‘灵境’层次，便已具备了感知、乃至初步引动某些特殊天地能量的资格？
只是绝大多数灵境灵魂者，不知其法，或无力精细操控。”
这个想法让他精神一振。
若真如此，那么对于天生灵魂特殊、早已稳稳踏入灵境。
甚至可能不止灵境初期的丹晨而言，她所欠缺的或许并非“能力”，而是“方法”与“技巧”。
“斗宗以斗气为杠杆，撬动空间之力。
那么灵魂……尤其是足够强大的灵魂，是否可以直接以魂力为‘手’，去触摸、去构筑、去驾驭空间？”
沈文立刻沉浸到推演之中。
他对照自身突破斗宗时对空间之力的感悟。
回忆每一次运用空间祖符时那种如臂使指的微妙联系。
同时结合《过去弥陀经》与《未来无生经》中对灵魂本质的阐述。
沈文想到了用“共振”的方法来用灵魂力量操控空间之力。
天地万物皆有波动，空间亦有其独特的“频率”或“韵律”。
若以魂力调整至与之相近的波动，或许便能产生牵引、共鸣，进而实现影响。
他也想到了构筑。
不以魂力直接模仿空间之力，而是以魂力为“丝线”，编织成具有特定结构、能产生空间隔绝效果的“魂力构型”。
就像阵法符文可以引动天地能量产生特定效果，魂力结构或许也能做到类似之事。
静室中不知日夜。
沈文时而闭目冥思，灵魂力量在周身细微荡漾，尝试捕捉空间那无形无质的“脉动”。
时而提笔疾书，在稿纸上勾勒出一个个复杂玄奥的魂力运转回路与结构设想。
时而又以指代笔，在空气中虚划，引动细微的空间涟漪，观察其波动特征并与魂力变化相互印证。
药老时常飘然而至，默默旁观，偶尔在关键处出声提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