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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沈文通过八品炼药师考核,已过去数日。
可丹塔内因此掀起的波澜,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一名八品炼药师的诞生,在丹塔这等地方,也绝非小事。七品炼药师,地位已可比肩甚至略高于寻常斗宗。
而八品炼药师,那是足以让斗尊强者都需以礼相待、甘心为其驱使的存在。
更何况,沈文是如此年轻。
这几日,沈文所居的院落外,几乎门庭若市。
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有求取丹药的,姿态恭敬,备着重礼。
有斗宗、斗尊级别的散修或中小势力代表,言语间透露出寻求庇护或合作的意向。
沈文大多交由曹颖出面应对,或婉拒,或暂且记下,态度平和却保持着距离。
这一日,曹颖送走一位来自中州某大宗门的斗尊使者后,回到书房。
沈文正查阅着一些关于空间阵法的古籍,头也未抬。
“夫君,”曹颖走近,低声道,“白家和邱家……又派人来了。
这次是两位在族中颇有分量的长老亲至,言辞恳切,说之前族中某些人做了蠢事,希望能当面致歉,求得谅解。”
她顿了顿,看向沈文:“要见吗?”
沈文翻过一页书卷,嘴角扯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不见。”
他声音平静。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要死了。”沈文合上书,目光看向窗外。
侍立一旁的小医仙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疑惑,轻声道:“即便夫君此次成功,对他们两家而言,损失些颜面、付出些代价或许难免,但……‘要死了’是否言重了?
他们毕竟是丹塔五大家族之二,底蕴应不至于如此脆弱。”
曹颖接过话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讥诮与了然。
“白家乃是后起之秀,看似风光,但在丹塔这种看重传承与底蕴的地方,根基远不如曹、丹两家稳固。
一次重大的决策失误,足以让许多原本观望的盟友离心,让对手找到攻讦的借口。”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邱家……当年因药尘尊者之事,他们已元气大伤,在丹塔内的影响力大不如前。
长老席位,在丹塔内部是实实在在的权柄与话语权。
空缺一个,不知多少势力眼红。
他们邱家若因这次构陷考核者、干扰丹塔大事的罪名再失一席,恐怕未来数十年都难以恢复元气。”
曹颖看向沈文,目光微凝:“更重要的是,夫君如今前程似锦。
明眼人都看得出,未来丹塔高层必有夫君一席之地,甚至……更高。
此时得罪死了夫君,等同自绝于丹塔未来的核心权力圈。
此消彼长之下,对他们而言,岂非与‘慢慢等死’无异?
我倒是好奇,当初他们究竟如何想的,竟会行此昏招。”
沈文淡声道:“屁股决定脑袋,利欲熏心罢了。”
“既然做了,便要承担后果。玄衣长老那边,调查应有进展了。”
话音刚落,院外便有侍女通传:“玄衣长老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