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寸缩短(2 / 2)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思考、顾虑、挣扎,都被这股汹涌澎湃的本能冲动冲得七零八落。

他只能死死地盯着李岩伸出的那双手。

修长,骨节分明,因为刚刚的训练和紧握水壶而微微泛红,掌心和指腹带着常年运动留下的薄茧。

此刻,那双手正安静地、充满耐心地,等待着他。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滞。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沈烈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能感觉到汗水沿着脊背滑落的轨迹,能闻到空气中混合着彼此汗水、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点燃的荷尔蒙气息。

然后——

他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什么东西终于断裂的叹息。

一直紧绷如岩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线。

他垂下眼,避开了李岩那过于灼人的凝视,目光落在自己同样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握着水壶的手上。

他沉默地,将水壶放在了地上。

动作有些僵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后,他抬起眼,再次看向李岩。

这一次,他没有躲闪。

他缓缓地,也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宽厚,粗糙,布满老茧和旧伤疤,是真正属于战士的手。

此刻,这双曾握过枪、拧断过敌人脖子、也能打出精准致命重拳的手,正微微颤抖着,向着另一双年轻、修长、充满力量感的手靠近。

指尖的距离,。

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终于——

指尖相触。

微凉的、带着汗湿滑腻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