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闻到李岩身上熟悉的、混合了淡淡洗衣液和此刻特有汗水的气息,并不难闻,反而有种真实的生活与健康的生命力。
下巴轻轻蹭着李岩汗湿的鬓发,那里也传来同样的气息。
清晨的风依旧带着湖水的湿气与冬日的寒意吹过,掠过他们汗湿的后颈,激起一点凉意。
但相拥的怀抱却是如此温暖、坚实,仿佛能隔绝一切外在的清冷。
汗水在拥抱中似乎也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们在湖边相拥,不远处,一位打着太极的老人缓缓收势,目光掠过他们,露出一个了然又温和的笑意,转身提着剑慢慢走远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岩才在沈烈怀里闷闷地说:
“有点冷了吧?别感冒了。”
“嗯。”
沈烈应着,却没立刻松手,又用力抱了一下,才缓缓放开。
,相视一笑。
李岩很自然地接过沈烈手里的毛巾,又替两人擦了擦后颈和手。
沈烈则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回吧,”
沈烈说,
“我给你做你想吃的溏心蛋。”
“好!”
李岩响亮地应道,重新变得活力满满,主动牵起沈烈的手。
两人的手都热乎乎的,汗意未退,却握得很紧。
他们沿着来路,不疾不徐地往回走。
身影在冬日的晨光里,被拉得很长,时而交错,时而重叠。
这成了他们第一个稳固的、共同的习惯——
在清冷的冬日清晨,并肩奔跑,用脚步丈量这段静谧的时光;
然后在晨光与水雾中,交换一个带着蓬勃热气与微咸汗味的拥抱,汲取力量,也给予温暖,开启他们平凡却又坚实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