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一时冲动吗(1 / 2)

十二月十日,下午两点四十分。

镐京大学图书馆三层,时间仿佛被窗外的冷空气凝住了。

冬日的阳光以极低的角度斜射进来,在深棕色的实木长桌上切割出一块块温暖的光斑,光斑的边缘清晰锐利,如同沈炽此刻混乱心绪中仅存的一丝理性边界。

他面前摊开那本厚重的《算法导论》,书页固执地停留在第157页——“动态规划的基本原理”。

这一停,就是将近一个小时。

那些原本在他眼中充满美感的数学符号和逻辑推导,此刻却像一群陌生的密码,拒绝被大脑解读。

手边那杯从新开咖啡角买来的拿铁,早已失去了初时的温热。

奶泡完全塌陷,在深褐色的咖啡表面形成一圈不规则的、泛着油光的白色边缘,像一个潦草的句号,终结了某个未竟的开端。

他单手托着下巴,目光穿过玻璃,落在窗外枯寂的景致上。

图书馆前栽种的几棵法国梧桐,叶子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扭曲交错的枝桠,以一种近乎痛苦的姿态伸向灰蓝色的天空。

几只麻雀在枝头无心地蹦跳,发出细碎而遥远的啁啾声,不但没有打破室内的寂静,反而像锥子一样,将这片静谧钉得更深、更牢。

沈炽的眼神是放空的,没有焦点。

上午发出的邀约,被干脆地拒绝了。

理由充分且得体——

“微观经济学有个小组报告要赶,下午得和组员碰头”。

峰哥的语气透过文字传递出来,是那种一贯的、平稳的、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的调子,和平时似乎没什么不同。

可沈炽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