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知道，峰哥对他，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超越普通朋友、甚至超越“表哥男朋友的弟弟”的不同。
陈峰当时的反应是瞬间的僵硬，是长久的沉默，是之后一路的静默和下车时略显急促的告别。
此后的“躲避”，似乎是测试得到的“结果反馈”。
并不积极。
甚至可能……
是负面的。
这个认知像一块冰，滑入他的胃里，带来一片寒意。
沈炽轻轻叹了口气，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只觉得胸口某个地方闷闷的，像堵了一团湿透的棉花，沉甸甸地往下坠。
他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低头看向静静躺在《算法导论》旁边的手机。
屏幕是暗的，黑色的玻璃面像一口深井，映不出任何光亮。
他伸出食指，点亮屏幕。
锁屏壁纸是系统自带的深邃星空图，那些遥远的光点此刻看来格外冷漠。
他用指纹解锁，直接进入微信界面。
他和陈峰的对话框还停留在上午。
最后一条是他发的：
“对了，峰哥你们报告是什么主题呀？需不需要我帮忙查资料？我查文献可快了！”
后面跟着一个努力“加油”的可爱表情。
再往上，是陈峰简短的回复：
“不用，谢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