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低低咒骂了一声,猛地闭了下眼,试图驱散脑海中自动生成的、过于生动的画面。
光是这些碎片式的想象,就让他感到一股燥热从脊椎尾端窜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比刚才高强度的跑步更让他心率失序,口干舌燥。
他擦掉再次沁出额角的汗——
这次不完全是运动带来的——
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停顿了足足十几秒。
屏幕因久未操作,暗了下去,倒映出他微微拧着眉、神色复杂的脸。
解锁,点进对话框。
他敲下回复,指尖力度有些不受控制地重:
陈峰:“下午经济学院有讲座,教授要求必须到场。”
又一个无可挑剔的、正当的、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和昨天“小组报告要赶”一样,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点击,发送。
消息变成绿色气泡的瞬间,陈峰没有感到丝毫轻松。
反而像是将一块石头投入了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心湖,等待回响的。
他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旁边的哑铃架上,发出“哐”一声不算轻的响动。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个即将到来的回应。